【第16章 艱苦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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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槨裡傳出的那句話，像一根冰冷的針紮進了張棟的耳膜。
他手心裡原本蟄伏的電弧猛地一跳，劈啪作響。他轉頭看向其他人——喬山和鄭虎也在看彼此。
那種眼神不用說話就能讀懂。
這回碰上硬茬了。
他們接到任務時按常識判斷，大概率是某種僵屍或陰煞。後來看到那些被吸乾血的屍體，基本可以確定是僵屍了。那種東西再凶也有規律可循：沒有意識，隻有攻擊本能，行動靠感知活人氣息，打散陰氣就會徹底潰散。
可剛才棺槨裡傳出來的那句話，清晰、完整，帶著明確的語調和停頓，甚至還有情緒——不耐煩的情緒。
這不是僵屍能有的。
有意識，會說話。哪怕真是死後異變而成，也已經脫離了"僵屍"的範疇。要麼是更高階的東西，要麼乾脆就不是僵屍。
但不管哪一種，都不好對付。
四個人幾乎在同一瞬交換了眼神，然後沒有任何語言溝通，不約而同地動了。
鄭虎先出手。
他右手並指朝棺槨方向猛地一抬，"轟"的一聲悶響，一道土黃色的突刺從棺槨正下方斜刺而出，力道精準剛猛，正頂在棺槨底部。那具黑沉沉的棺槨整個被掀飛出去，"砰"地撞在圓廳牆壁上，木屑飛濺，棺蓋在半空脫開，翻滾著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棺槨裡滾出來一個身影。
張棟隻來得及看清一個輪廓——暗紅色的衣袍殘片掛在乾瘦的軀體上，皮膚呈現出一種深褐色的革質感，像風乾了很久的皮革。麵部深陷，眼窩空洞，但空洞裡有兩粒暗紅色的光點在跳動，像嵌在兩團爛肉裡的餘燼。
那東西的整體比例比正常人稍大一圈，四肢粗長，指節凸起，落地時雙腳踩在青石地麵上發出"哢"的脆響——石麵竟然被踩出了細密的裂紋。
張棟出手了。
湛藍的雷光從他右掌掌心暴射而出，細長的電弧破空而去。與此同時喬山的火焰從側麵襲到，一火一雷幾乎同時命中那道暗紅色身影的胸口和肩頭。
"呃——"
一聲嘶啞的悶吼從對方口中迸發。雷光在接觸的瞬間炸開一片藍白色的花火，火焰裹住它半邊臂膀劇烈燃燒。
那道身影被兩股力量的衝擊力推得踉蹌了兩步，後腳踩碎了地麵一塊青磚才勉強穩住。
但張棟看得很清楚——那一擊造成的傷害遠沒有想象中大。
雷火灼過的部位冒著淡淡青煙，皮膚表麵焦黑一片，可對方的動作沒有任何遲緩，身體沒有顫抖，也沒有像之前水詭那樣當場潰散。它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被火燒焦的部位在長明燈的光裡微微收縮蠕動，像在自行修複。
"他媽的，皮這麼厚。"喬山低聲罵了一句，手裡的火焰又躥高了一截。
下一秒那道身影動了。
暗紅色的殘影一閃，速度快得張棟的眼睛幾乎追不上。眨眼之間它已經跨過五步的距離，一隻灰褐色的手掌直直拍向鄭虎的前胸。鄭虎反應極快，左手在身前猛地一劃，一麵土黃色的盾牌憑空凝聚成形——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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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響過後，土盾瞬間被打得四分五裂。鄭虎整個人往後飛出數米，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落地時單膝跪地，一隻手撐著地麵，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但頭抬著，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A級。"
鄭虎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沉穩的語調裡帶著一絲緊繃。
張棟腦子裡"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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