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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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參謀。”
韓鋒坐回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揉了揉眉心。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從進門起就一句話沒說的那個年輕人。
“剛才交接的時候，”他問，“你有沒有發現什麼？”
“暫時沒有什麼發現。”張棟說。
韓鋒搭在桌麵上的手指停住了。
說不失望是假的。
他知道張棟來自那個特殊部門，但他不知道那個部門“特殊”在哪裡。這一路上，陸振聲那句“他是你們的底牌”在他腦子裡盤了太久，盤到他幾乎生出一種不切實際的期待——他以為這個年輕人走進院子的那一刻，會像小說裡寫的那樣，神識一掃，整片院子纖毫畢現：哪些牆埋著隱秘的監控設備、哪些人行為鬼鬼祟祟、哪個地方的防禦有漏洞，全都會無所遁形地浮出來。
結果是什麼都沒有。
張棟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看你這樣子，有點失望？”
韓鋒也沒藏著，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你不是來自那個特殊部門麼。我以為你們會有什麼特殊的偵察手段，像小說裡寫的那樣。”
張棟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覺得沒必要。
“韓大隊。”他說，“你也說了那是小說。如果真像你想的那樣，還大老遠把你們調過來乾什麼？我們直接處理了。”
韓鋒愣了一下，隨即自己也笑了，笑自己異想天開：“也是。要真是那樣，確實沒我們什麼事了。”
“我們的不一樣，不在查案，在動手。”張棟的語氣很平，“我們有超出常規的作戰手段，單兵能力更強一些。但落到這種案子上——找人、取證、盯梢、分析，我們跟你們一樣，甚至還不如你們這些專業的。”
韓鋒沉默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說，“你是戰鬥人員。情報這塊，還得靠我們。”
“是。”
“那你能做什麼？”
“等最後戰鬥的時候，”張棟說，“我負責給你們兜底。”
韓鋒點點頭，沒再問下去。
他心裡那點失望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踏實的東西——至少這個年輕人沒吹牛，也沒拿身份壓人。
“今天就到這兒。”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表，淩晨三點十分，“你去休息。招待所在主樓西側，我給你留了一間。”
“好的，那我先去休息了。”
第二天，天沒亮，研究所就開始運轉了。
六點四十，一號門開閘，第一批通勤車駛入。七點十分，食堂開始供餐。七點四十五，主樓和各實驗樓的打卡機陸續響起密集的滴滴聲。
而在這一切背後，一張網正在一寸一寸地鋪開。
一中隊接管了全部固定崗和兩組巡邏。
二中隊的十二個暗哨點位，在天亮前全部落位。
情報中隊是最忙的。
一百二十四路攝像頭，壞的十九路，夜視失效的三十一路，存儲周期隻有七天，主機沒有物理隔離——這份評估報告淩晨三點拍在桌上，天亮之後就成了整整一天的苦力活。
爬杆、穿線、打孔、偽裝。新的攝像頭外殼全部做成和原型號一模一樣，連掉漆的程度都刻意做舊；拾音器塞進路燈燈罩、消防栓箱背麵、宣傳欄邊框裡；震動傳感器埋進西側圍牆的補土下麵；門禁日誌旁路複製一份，原始日誌不動，副本實時回傳指揮室的獨立服務器。
存儲鏡像機搬進指揮車，不和所裡任何網絡相連，硬盤編號登記在冊，鑰匙隻有情報中隊長和韓鋒各一把。
三中隊的工作最不起眼，也最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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