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瞎子也要被炮灰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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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太激動。”剛才瞿將野就是逗逗少年，要是真看他跪下哀求，心裡反而不痛快，“其實，我也可以不追究這件事。”
一聽說不追究，夏至言猛然抬起頭，他看不到但那雙眼睛漂亮，眼淚順著抬頭的動作滾下來，珍珠一樣。
瞿將野沒忍住伸出右手，拇指指腹接住淚珠子。他看著指腹的這一點晶瑩，到底是沒忍住將指腹含進嘴裡。
他眼睛一亮，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滴眼淚覺得有點甜。
“你想救你哥哥嗎？”瞿將野突然鬆開扶著夏至言的手，緩緩站起來。
“我想！”
夏至言摸索著周圍，看不到隻能用手一點點去感受這個世界。終於摸到病床的欄杆邊，他抓著欄杆強撐著身體，從坐改為跪坐。
他低下頭，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這是獵人最喜歡的姿態。
這樣，捕食者就能一口咬斷獵物的脖子。
但夏至言垂下頭，剛好將得意的笑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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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獵物，還不好說。
“既然你想，那我就給你機會。”瞿將野露出自小養出來的矜貴，他緩步走到病床跟前，突然掐住少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那張臉橫陳在麵前，不管看幾次，都讓瞿將野心跳漏半拍，怎麼有一個人那麼脆弱，那麼美，像是一朵被人放置在暴雨裡的茉莉，需要一個人來給它撐傘。
“你，跟我。”
瞿將野坦蕩的給出最罪惡的威脅。
明明是個無力脆弱的瞎子，可他卻以自己的權勢，想把人困在身邊。
“可是，我什麼都不會，我還看不到。什麼都做不了。”夏至言裝作懵懂，不懂對方這個跟是什麼意思。
“我會添亂的。”夏至言低喃道。
“不，你不會。”
瞿將野彎下腰，捧起那張淚痕殘留的臉，一字一句道：“我說的跟，是跟我在一起，你明白嗎？”
年紀小不懂這些也是正常的，瞿將野不介意把話攤開說。
“讓給你想保住你哥哥的工作，你就要付出代價不是嗎？”瞿將野說的心安理得，完全沒有欺騙一個懵懂少年的心虛和愧疚。
如果夏至言能看到，大概會被瞿將野眼裡奇異瘋狂的光芒嚇住，當然也可能會覺得有趣。
畢竟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善良的人。
“我要錢你有嗎？你沒有，我要你幫忙你可以嗎？你也不行，你有什麼？你自己知道的。”
瞿將野微微俯身，將下巴抵在少年光潔白皙的額頭上，低聲道：“你有什麼呢？我親愛言言。”
他再蠢，都能聽明白男人要的是他這個人，或者換個說法：要他的身體。
“可是，可是我們都是男的……”
夏至言強忍著心裡的笑意，故作驚訝。他覺得扮演另外一個完全不像自己的人，真的很有趣。
他把這個樂趣這條引繩，親自交到男人手裡。
讓對方自以為是在引導一個乾淨純粹的人墮落，這種親手塑造的快樂，沒有人能夠抵抗。
夏至言抬頭，那雙空茫的眼睛呆呆地，看不到人卻將自己的心事毫無保留的透露給不懷好意的人看清。
他的猶豫和妥協，都在黑白分明的眼睛裡。
瞿將野被這雙眼睛看著心熱，俯身對視。他知道夏至言什麼都看不到，正是因為如此，他可以不掩飾眼裡的掠奪和凝望。
可有句話叫做你在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你。
‘叩叩叩——’
病房門被敲響。
夏至言想趁此機會來避開這個問題，可卻被男人步步緊逼。
“如果你不答應的話，你哥哥今天就會從瞿氏滾出去。你該知道的，我是老板，我要誰留下要誰離開，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明明看不到，但夏至言卻覺得自己好像被一群狼環伺，他害怕甚至想要鑽進被子躲起來，想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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