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陸淺淺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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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陸淺淺猛地抬頭，看向他。
蕭明也在看她。
他靠在浴室門框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鬆鬆散散的。
眉峰平展著，眼神穩得像深夜無風的江麵，沒有半點不耐煩，也沒有半點著急。
就那麼垂眸看著她，像在等一件遲早會發生的事，早一點晚一點，都沒關係。
陸淺淺心裡那點像火星子似的僥幸，噗的一下就滅了，連點餘溫都沒剩下。
他不是不動手。
他是在等她自己動手。
等她把所有退路都走絕，等她把所有體麵都磨碎，然後乖乖把他想要的東西，雙手捧到他麵前。
“我想不出來。”
她終於開口，聲音散得厲害，像被風刮碎的落葉，飄得七零八落。
“蕭先生，我真的想不出來，您要什麼，您說，我能給的我都給，我真的......我真的想不出來。”
眼淚順著下頜線往下滑，滴在洗手台的陶瓷邊緣，碎成小小的濕痕。
她已經放棄了思考，像站在懸崖邊，等著對麵的人扔根繩子過來，不管繩子那頭是什麼，她都得抓。
“我說了，就不算了。”
“為什麼不算？”
她抬起淚眼，眼裡滿是不解和委屈。
她不懂，都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麼他還不肯痛痛快快給個準話，非要這樣折磨.....
“因為那樣的話，是我在要，你在給。”
蕭明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慢，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
“現在是我在等你，你自己拿過來，這兩件事不一樣。”
陸淺淺聽懂了。
又好像沒完全聽懂。
她隻明白一件事：
他不會給她指任何一條路。
路得她自己選，自己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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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對了，就能留下來；
選錯了，就是萬丈深淵。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又不敢發出聲音，怕床那邊的秦瀾聽見。
隻能咬著下唇，把嗚咽都咽回喉嚨裡，咽得胸口發疼，連呼吸都帶著顫。
舌尖嘗到一點鹹澀的味道，是眼淚流到了嘴角。
麵前的磨砂玻璃上蒙了一層薄霧，是她呼出來的熱氣熏的，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外麵的光景。
她伸出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麵抹了一下，抹出一道清晰的痕。冰涼的玻璃蹭過指尖，激得她指尖一麻。
透過那道痕，她看見了裡屋的床。
秦瀾被綁在那張床上，手腕舉過頭頂，扣在床頭的金屬欄杆上。
深色的眼罩覆在眼睛上，帶子在鬢邊壓出一道淺痕。
嘴裡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有細碎的氣音散在空氣裡。
身上蓋著一層薄被褥，被褥底下有輕微的起伏，一陣一陣的，很不規律，像是身體在輕輕發顫。
長發散在米白色的枕頭上，軟乎乎地鋪著，和她平日裡乾練的模樣判若兩人。
陸淺淺盯著那陣起伏看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那是什麼。
她猛地把視線挪開，心臟狂跳，耳朵裡嗡嗡作響，連臉頰都燒了起來。
像偷看了什麼不該看的秘密，連呼吸都放輕了。
可隻過了幾秒，她又忍不住，把視線轉了回去。
看了第二眼，看著床上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女人，此刻毫無防備地躺著，任由擺布。
陸淺淺腦子裡忽然像有一道光閃過去，瞬間想通了一件事。
蕭明要的，從來就不是錢。
也不是什麼道歉，什麼保證。
他要的，是那個。
是和秦總一樣的，是她剛才在門外想都不敢深想的那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紮了根的草，再也揮不去。
她渾身發燙，連指尖都麻了，心裡又酸又澀，還有點說不清的羞恥。
可與此同時，懸了半天的心，反倒慢慢落了地。
原來如此。
原來他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要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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