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氣，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她肩胛骨外側，把那塊麵料繃平。
“你把衣服往前拽緊一點，別鬆手。”
慕長歌聞言把懷裡抱著的外套又往胸前裹了裹，雙臂交叉收緊。
蘇牧低下頭湊近那個卡死的位置，終於看清楚了，有三根網紗的線頭被絞進了拉鏈齒裡。
“找到了，別動。”
他用拇指和食指撚住那幾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網紗線頭，另一隻手的指甲扣進拉鏈底部的縫隙裡。
這個角度他不得不微微彎腰，呼吸落在慕長歌的後頸上方，剛好擦過她幾縷散落下來的碎發。
慕長歌咬緊了嘴唇，下巴壓在懷裡抱著的外套上，大氣都不敢出。
“你待會拉鏈開了會有彈力，別往後仰。”
“好。”
刺啦一聲輕微的布料撕裂音響起來。
那顆頑固的拉鏈瞬間彈開，卡扣崩脫的慣性帶動了整條後背的繃緊麵料突然鬆弛。
慕長歌失去那股束縛力的一瞬間，身體不受控地往前栽。
她條件反射伸手去扶牆，但試衣間太小，她腳下一滑沒撐住。
身體轉了半圈，正麵朝向蘇牧。
兩隻手忙不迭地重新捂回胸口。
但那個轉身的幅度已經夠了。
整個密閉空間的空氣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交錯在一起的呼吸聲。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儘頭傳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噠噠的腳步聲。
越來越近。
剛才去接待其他客人的導購回來了。
她的聲音在簾子外麵響起來，帶著職業化的甜膩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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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衣服合身嗎，需要換個尺碼嗎？”
慕長歌張了張嘴，喉嚨裡一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蘇牧看了她一眼。
反手抓住簾子的邊緣，把剛才留出來的那條縫隙拉得嚴嚴實實。
慕長歌被他推到角落的時候，後背貼上了冰涼的鏡麵。
她激靈了一下，但不敢出聲。
導購還在外麵等著。
“女士？”
蘇牧偏過頭，用口型對她說了兩個字。
別慌。
慕長歌盯著他的嘴唇看了一秒，使勁咽了口口水，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合，合身的，我再試一下。”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尾音飄得幾乎散在空氣裡。
導購在外麵站了幾秒沒動。
“好的女士，那您慢慢試，有什麼需要隨時喊我。”
高跟鞋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噠噠噠地走遠了。
慕長歌的腿一軟，整個人順著鏡麵往下滑了一截。
蘇牧趕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慕長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泛紅的眼睛裡又有水光在聚集。
蘇牧把視線移開，鬆開手，退到簾子邊上，留給她儘可能多的空間。
“你先把衣服穿好。”
“你轉過去。”
“我已經在看牆了，學姐。”
慕長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狀態，眼角那點淚意瞬間被更劇烈的羞恥感蓋過去。
她咬著嘴唇飛快地把真絲外套套回身上，手指哆哆嗦嗦地係著扣子。
蘇牧麵對著簾子，餘光都不敢往後掃。
這個試衣間的空間小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說不清是洗衣液還是什麼別的。
他閉了一下眼睛。
“好了嗎。”
“好，好了。”
他轉過身，慕長歌已經把外套裹得嚴嚴實實，扣子係到了最上麵那顆。
臉上的紅還沒退乾淨，從臉頰一直蔓延到鎖骨以下，消失在衣領裡。
蘇牧看著她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微微鬆了鬆。
“學姐，別的事我不確定。”
他頓了頓。
“但這件內衣，不適合你。”
慕長歌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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