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那咳喘聲更清晰了，還帶著點痰音。
“大娘，屋裡是你的孩子？” 她走回去隨口問了句。
大娘臉上的笑瞬間淡了下去，歎了口氣伸手推開裡屋的木門。
一股濃重的陳藥味混著潮氣撲麵而來，土炕上蜷著個五六歲的小娃，臉不正常的白，每咳一下小身子就跟著一抽，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這是我兒子，病了快兩個月了。”
大娘坐在炕沿，伸手輕輕拂開孩子額前汗濕的碎發，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縣城裡的藥鋪跑遍了，連城西邊退下來的老太醫都托人請上門了，都說是風寒入肺、邪毒沉底，湯藥喝了幾十副，半點不見好，反倒越來越虛，如今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了，大夫們都搖著頭說傷到根本了。讓我們……讓我們回家準備後事吧。”
林默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孩子小小的一團縮在被子裡，呼吸輕得像隨時會斷，心口不由得一沉。
白皎月上前兩步，伸手輕輕搭住孩子細瘦的手腕凝神診脈，眉頭越蹙越緊。
半晌她收回手，又翻開孩子的眼皮看了看舌質，沉聲道：
“這不是肺上的病根，是邪毒侵了心脈，心氣耗損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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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愣了愣，茫然地搖頭：“小姑娘，你還懂這些？心脈？可大夫們都說是肺上的風寒……”
“大娘您可別小看我妹。”
林默趕忙在旁搭了話，一唱一和地幫著撐場麵：
“她是家傳的醫術，十裡八鄉都喊她小神醫呢，好多大夫束手無策的毛病，她兩副藥就能見好。”
“哪有那麼神。”白皎月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撚了撚衣角。
“普通大夫隻看見他咳喘、氣短、低燒不退，就一股腦往風寒閉肺上治，又是解表又是瀉肺，反倒耗傷了心氣，越治越重。”
白皎月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孩子蒼白的小臉上。
“他這病起初許是受了涼染了時邪，可真正拖成重症的，是驚悸過勞傷了心氣。尋常治肺的藥不對症，自然喝多少都像石沉大海。”
【簡單點說就是病毒性心肌炎。】
大娘聽完怔了好半晌，渾濁的眼裡慢慢泛起細碎的光，緊緊攥住白皎月的手腕，聲音都發顫：
“姑娘，那……那這病還有救嗎？”
白皎月點頭，回身從包袱裡翻出青布包，打開來是一排磨得發亮的銀針，還有分裝在青瓷小瓶裡的藥粉與乾草藥。
“大娘，你就放心交給我，保證給你治好，我先施針穩住心氣，再煎藥喂下去，今晚燒就能退大半。隻是這病耗了心氣，得慢慢調補，急不得。”
她讓大娘端來盞油燈，指尖捏起銀針在火上快速燎過消毒，動作行雲流水半點不遲疑。
指尖輕按孩子手腕內側的內關穴，銀針緩緩刺入，又依次在神門、膻中幾處落針，深淺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
【牛逼！結交一個醫生的好處體現出來了！】
施針不過半刻鐘，孩子原本淺促的呼吸就漸漸勻了些，皺成一團的小眉頭也舒展開，不再像方才那般痛苦地悶哼。
白皎月收了針，又倒出淺褐色的藥粉用溫水化開，一勺一勺喂進孩子嘴裡：
“這是護心托毒的藥，先壓下邪熱，等湯藥煎好了再慢慢調補。”
大娘守在炕邊，看著孩子呼吸漸漸平穩，眼淚又掉了下來，攥著帕子一個勁地道謝：
“多虧了你們，真是遇上活菩薩了。”
“大娘快別這麼說。”
林默連忙擺手，拄著槐木棍想往前挪半步，膝蓋一軟又頓住，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感激。
“我們才是遇上活菩薩了呢。要是您不肯收留，我們仨今晚就得在野地裡吹冷風，我這腿再凍一宿，還指不定熬成什麼樣。”
“可不是嘛，這就叫好心有好報。”白皎月收好銀針，回頭笑著接話，順手給孩子掖了掖被角。
聊到這兒，林默忽然想起從進門就沒見過男主人，隨口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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