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是囡囡回來了……」
陳如晦渾身一顫，雙手死死攥緊拐杖。
靈堂外的陳家眾人全部屏住呼吸。
「我冷…我好冷……」
稚嫩的女孩哭聲輕飄飄的，不是入耳，是直直鑽進眾人腦海，像有冰水順著脊樑往下淌。
黑暗中，那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渾身濕透，碎花裙緊貼瘦小身軀。
她低著頭，看不清麵容。
「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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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如晦眼眶赤紅，抬腳就要撲上前去。
「站住！」
林凡沉聲開口，聲音不高，卻如驚雷，硬生生攔下陳如晦。
「那不是你女兒。」
林凡目光平靜地鎖住那道身影。
一語落地，滿堂譁然。
陳如晦僵在原地，這一刻，他心如刀絞。
晚年得小女，自是萬般寵愛，但……
「懇請林先生，為我陳家——除祟！」
這時，小女孩猛得抬起頭，發出尖銳刺耳的尖叫！
遺像裡燦爛的那張可愛笑臉，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張浮腫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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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窩是兩個漆黑空洞，海水不斷從裡麵汩汩湧出。
嘴角撕裂一道長口，湧出的海水，順著下頜滴落。
見狀，林凡眼神一沉，左手指尖飛快掐訣。
「借己身氣運為引，持天地正氣為樞。」
「鎮——祟——！」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金色光芒驟然凝實，化作無數金色符文，從指尖飛出，縈繞在小女孩的周身。
「啊！」
小女孩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全身的骨骼都在這一刻爆出骨裂的劈啪聲！
緊接著！
小女孩的濕漉漉的頭髮上燃起了金色的火苗！
滋滋滋——！
白霧蒸騰之下！
小女孩的身形在金焰中劇烈扭曲，孩童模樣寸寸消融，最後，化為一團翻騰衝撞的渾濁黑水。
林凡緩步上前，掌心浮現金色紋路，抬手按下。
「一物一命，一典一契。今日鎮此水祟，以陳家祖宅為典當，因果對等。」
「好！」
陳如海強忍悲痛道：「祖宅地契歸林先生，我陳家三代，三日之內儘數搬離！」
「可。」
林凡應聲，轉身。
「林先生！」
陳如晦連忙開口，「不知能否尋回囡囡遺體？我想讓孩子入土為安。」
林凡腳步一頓。
「怨氣化形，已是魚腹果食……」
說著，林凡停下腳步。
「這水祟之所以化作你女兒的模樣，便是被你體內的災煞所引，你的命，我是接下來了，可陳家祖宅，了結的是你女兒這一段因果。」
「你身上的災祟，代價另算！」
「不知林先生想要什麼？」
「我要……蘇婉兒所在蘇家的祖宅地契。」
話落，林凡捏決成印，隔空畫了一道符，落在了陳如海身上。
「此符籙可護你至中元節。」
「等到中元節，百鬼夜行，陰門大開之日，我再來陳家。」
「到時，蘇家祖宅換你陽壽十年！」
說完，林凡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
一個小時後。
林記典當行後街，路邊攤。
「老板來碗麵，多加辣子。」
「好嘞，您隨便坐！」
林凡找了個靠路邊的位置坐下。
看著眼前的人間煙火，身上被清涼的夜風吹拂，林凡有種重回人間的恍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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