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著即將到來的婚事。
棠驚雨日日去嚴府幫忙,態度嚴謹認真,與當初要試個喜服都懶散的態度截然不同。
為此謝庭鈺還頗為不滿。
他問:“怎麼我跟你成婚的時候不見你如此上心?”
她答:“可能是覺得與你成婚這件事,太安穩了,沒什麼可擔心著急的。”
他笑著伸手摸她的臉。“為夫覺著夫人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她側頭親了一下他的掌心。“還是夫君教的好。”
太幸福。
世間的所有,好似都比不過她的一個笑容。
在棠驚雨去嚴府忙活嚴飛凝的婚事時,謝庭鈺也端著一個精心準備的木箱悄悄遞給陸佑豐。
陸佑豐打開木箱掃了一眼,一下又蓋緊木箱。
第一次瞧見好友這般略帶窘迫的神情,謝庭鈺樂不可支地拍拍對方的肩膀,隨即說:“床笫之間,讓女子快樂這件事排首位重要。你啊,成親前好好學學吧。”
陸佑豐一聽,深感有理地點了下頭。
見天色不早,謝庭鈺從陸府出來後去嚴府接棠驚雨。
嚴飛凝說要棠驚雨留宿嚴府一晚,謝庭鈺堅決不同意,也不跟她多說些什麼,攬過棠驚雨的腰,推著夫人步履不停地離開嚴府。
還在一旁幫忙的冷山燕哧哧地笑出聲,說:“你要驚雨留宿,相當於要掉庭鈺的半條命。”
嚴飛凝甚是疑惑:“不就是一個晚上嗎?他至於這麼緊張?”
冷山燕就說起去年浴佛節的事情,說當時棠驚雨不過寫了兩句詩,詩文裡隻是有“遠行客”這三個字,謝庭鈺都無法接受,用石子打下那隻孔明燈要她重寫。
嚴飛凝聽完嘖嘖驚歎:“這庭鈺也未免太誇張了吧?”
冷山燕笑道:“那時他們的感情,並沒有像你如今看到的這般牢固。驚雨離開過庭鈺,還不止一次。最嚴重的一次,就是去年深秋,庭鈺在玉京廣散自己即將離世的謠言,為求真實,還在府裡大辦喪事,什麼白綢、棺材、紙錢等等都擺掛出來,甚至請了法師到府裡做了幾場向天借命的法事。就是知情的人見了這陣仗,都要被他嚇一跳。”
嚴飛凝:“啊——”
冷山燕:“如此折騰了將近一個月,才把驚雨騙了回來。現在你說說,他能答應驚雨留宿在外麵嗎?”
“哎呀,怪不得。”嚴飛凝早知他二人之間有著不少風月情債,今天終於有機會逮到知情人,拉著冷山燕問了許多往事,聊得好不開心。
那邊的謝棠二人回到謝府,手牽著手走在遊廊裡。
棠驚雨:“看著這天色,好像要下雪了。”
謝庭鈺:“嗯。這般厚的烏雲,想必是場大雪。”
棠驚雨:“我今日從飛凝手裡順回來兩壇好酒,一會兒我去溫酒,給你嘗嘗。”
謝庭鈺:“有妻如此,吾心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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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驚雨笑,又問:“不過,他們倆的賀禮要送什麼,我還是沒有想好。”
“哎——我也沒找著滿意的。先過年罷。過完年再費心想想。”
“今年的除夕夜一定很熱鬨。好期待呀。”
“真是奇妙。”謝庭鈺輕笑出聲,“起初說要一起過除夕夜時,怎麼也沒料到後來會有這樣的進展。”
“嗯。就像當年我也沒想到,會在那場春雨裡遇到你。”她的語氣帶著些許嬌嗔,盯著他,“真是個黑心肝。”
謝庭鈺笑得開心,伸臂摟緊她,與她黏在一塊走路,說:“姻緣本無意,天遣偶相逢。願結連理枝,歲歲長相見。”
二人笑起來,又說起一些別的什麼閒話,一道進屋。
不多時,鵝毛似的大雪飄落下來。
氛氳蕭索,綿綿纏纏。
屋內燈光通明,炭爐安暖。
日日是良夜,時時皆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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