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沒怎麼用過。
“陶溪,你看,這個耳機對我意義挺重要的,我真的不想丟了它。”?江馨雲微微蹙起眉,聲音輕柔,似乎很為難的樣子。
陶溪抬頭看著江馨雲,正要反唇相譏,卻突然聽到一道冷冽的聲音:
“你最好仔細想想,耳機是不是真的丟了。”
圍在後排的幾個人頓時朝後門望去。
隻有陶溪沒有動,他的心臟迅速沉了下去,所有強裝的從容都幾乎在瞬間坍塌,他將指甲緊緊掐進掌心,掐到痛意分明。
他不敢扭頭看向那個正在步步走近的人,但耳朵卻變得格外靈敏,他聽到林欽禾像往常那樣拉開椅子,金屬刻在地板上的聲音卻遠比平日尖銳。
陶溪連呼吸都不敢用力,方才在江馨雲麵前的鎮定消失的一乾二淨,他折起脖子垂下目光,狼狽的像一個將頭埋進沙裡的鴕鳥。
“砰”的一聲,一個裝滿了水的黑色水杯突然被扣在他正埋著頭的桌麵上,緊接著一如既往冷淡的聲音響起:“去給我打水。”
陶溪僵硬著的身體下意識一顫,遲鈍了兩秒後騰地站起身,雙手拿了林欽禾的水杯往飲水間走去,他手指有些抖,隻有緊緊握住那個黑色水杯才能控製住。
教室裡很安靜,他在飲水間裡能聽到後麵的所有動靜。
金晶打破了凝滯的氣氛,主動向林欽禾解釋道:“馨雲說昨天把耳機掉教室裡了,今天沒找到,所以問問在學校的陶溪有沒有看到,這可能有點誤會。”
她已經猜到這件事是江馨雲搞的鬼,但江馨雲畢竟是她的朋友,她想給個台階讓江馨雲下了算了。
但林欽禾並沒有搭理她,他姿態放鬆地靠著椅背,一隻手放在課桌上,修長的食指輕叩著桌麵,微抬頭看著江馨雲,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真的丟了?”
江馨雲麵色蒼白,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明明林欽禾是坐著,用向上的視線看她,明明他神色平靜,目光也平靜,但她卻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仿佛她隻要點頭說一聲是,那道目光將如有實質地化為利器刺向自己。
陳雅純和張夢桐顯然都沒料到這件事會發展成這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慌亂,陳雅純更是臉色青白,她好像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那天奶茶店裡林欽禾看她時眼中會有厭惡。
江馨雲用力握緊手,她不知道為什麼從來踏著鈴聲進來的林欽禾會突然早到,更想不通他為什麼要管這件事,但她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林欽禾,她不敢再看林欽禾的眼睛,垂下目光支吾道:
“我…我也有可能是掉在家裡了,我晚上回去再找找。”
張夢桐也趕緊道:“對,我昨天也可能記錯了,馨雲你可能真的把耳機帶回去了。”
江馨雲聽到手指叩擊桌麵的聲音突然變重後停頓,她心臟一縮,下意識看向林欽禾,卻看到林欽禾竟微微掀起唇角,他依舊看著自己,笑意極淺,聲音卻極冷:
“那我希望你能找到。”
江馨雲努力按下心中瞬間湧起的驚駭,硬生生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小聲道:“謝謝,我回去一定仔細找。”
她真的不想在這裡再停留一分一秒,但林欽禾卻依舊不放過她,他伸出手將一旁有一點歪斜的課桌往自己這邊拉過來對齊,然後看向她,緩緩問道:
“找到後呢?”
江馨雲快哭了,教室裡還有一些正在無聲看戲的人,她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但她還是顫著聲音說:“我,我會向陶溪道歉。”
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陳雅純以為這場審問終於要結束了,卻突然看到林欽禾向自己看來,那雙好看的眼睛如覆霜雪,目光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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