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留到姑娘病愈,至於診金,傅老爺休要再提,免得傷了情麵。”
他如此做派,傅品言越發信了,忙吩咐傅宸安排葛川去客房休息。
待人走後,傅品言趕緊寬慰女兒:“濃濃別怕,水痘是小病,就是發出來後會有些癢,養幾天就好了,再說葛先生可能看錯了,你別著急,別哭啊。”
很快喬氏傅宸傅宛也都趕了過來,傅宣留在後頭看著弟弟。
各種勸慰聽了遍,傅容擦擦淚,紅著眼圈道:“爹爹,娘,咱們還是先信了吧,平白無故的,葛先生沒必要騙咱們不是?既然這病易傳人,你們都先回去好了,讓孫嬤嬤過來陪我,我沒事的。”
小姑娘懂事得讓人心疼,喬氏忍不住抱著女兒哄道:“濃濃不怕,娘留下來陪你……”
“那怎麼行。”傅容馬上打斷母親,“不說宣哥兒,府裡都得娘看著,我真的不怕,娘你快去換身衣裳,帶著弟弟妹妹先回去吧,還有哥哥姐姐,你們都走吧。”說著又低頭抹淚。
喬氏傅宛也落了淚,傅品言看不下去了,好笑道:“看看你們,都說了沒有大礙,何必鬨得一家人都掉金疙瘩。正堂,你先送你娘她們回去,然後把孫嬤嬤蘭香還有劉管事都帶過來。素娘你也別擔心,我安排正堂留在莊子守著濃濃,我每天也會過來一趟,保管濃濃毫發無損。”
喬氏舍不得走,可傅品言在大事上向來說一不二,又有傅容在一旁勸著,隻得帶上葛川開的預防方子,領著其他子女憂心離去。
都走了,傅容長長地舒了口氣,雖然神醫也無法提前治愈她,至少弟弟安全了,隻要弟弟能活著,別說再受一次苦,就是臉上多添幾個麻子她也願意。
當然,能不添就最好了。
接下來幾日,傅容乖乖待在莊子後院,孫嬤嬤蘭香小時候都生過痘,不會再生,放心大膽地陪她下棋繡花解悶,偶爾再隔著牆頭跟傅宸說說話,收下他命人尋來的鄉下玩意。因為體驗過一次,傅容並沒有忐忑不安,吃得好睡得香,麵色好得孫嬤嬤不止一次懷疑葛川糊弄人。
然而四天之後,傅容脖子上冒出了第一個紅點,很快又變成了一個豆粒大小的水皰。
傅容再也笑不出來了,命蘭香把所有鏡子都藏了起來,甚至除了必須伺候她的時候,她也不許孫嬤嬤蘭香進屋,不想讓她們看見自己的醜樣子。
莊子另一邊,葛川趁夜將親手所書密信交給了一名黑衣男子。
冀州是京畿重地,信都離京隻有三百多裡,黑衣人黎明出發,快馬加鞭,晌午便進了京城。
“王爺,信都那邊有消息了。”許嘉叩門而入,將一封密信遞向歪靠在榻上的常服男子。
徐晉放下書,伸手接過暗黃信封,拆開。
熟悉的字跡,徐晉逐句看過,看到小姑娘攆走下人閉門不出的時候,唇角輕揚。
許嘉見了,不由記起去年秋天,王爺心血來潮要去冀州逛逛,逛到信都時,恰好趕上信都西山的摘棗節。王爺微服去了,然後遇見一個看起來才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小姑娘嬌憨可愛,站在樹下對樹上的兄長指手畫腳,一會兒又拿竹竿自己去敲棗……
那時候,王爺也這樣笑了,跟著就派人留守信都,每月都要將那家的大致情況報上來。
許嘉承認,那姑娘確實生得好,隻是,初遇時才十二歲,身段都沒長開,是不是太小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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