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可以。”
或許是明白了我的 意思，宋羽若開始打起精神生活。
她找來工匠，重新栽種了院中的梨花樹，還在樹下給我紮了一個秋千。
清風吹過，梨花漫天。
潔白純淨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了滿身。
像是天地萬物，提前為我送行。
彼時的我已經連拂去落花的力氣都沒有了。
宋羽若想儘了一切的辦法，甚至請來了神婆道士為我招魂續命。
但他們所有人，在看到我後，都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宋大夫，你是天下名醫，你都治不好的病，誰又能治得了呢？”
“蘇齊時日無多了，你好好珍惜接下來的時光吧。”
或許是怕我傷心。
宋羽若始終在我麵前強裝笑顏。
可她眼下的烏青和眼中的憔悴騙不了人。
在無數個寂靜的夜晚，我總能聽到宋羽若暗自哭泣的聲音。
直到有一天，宋羽若帶回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消息。
8.
“蘇齊，你有救了。”
“白如風那裡有一隻本命蠱，可以與人共生，延續你的生命。他說隻要我能救他出去，就把本命蠱給我……”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宋羽若。
“你怎麼能，怎麼能和白如風同流合汙？他是殺你全家的凶手啊！”
宋羽若低下頭，豆大的淚珠砸在我的手背上。
像個孩童般委屈。
“我也不想這麼做，我看到他的臉的時候，隻想一劍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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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為他，我不會失去我的家人，不會與你分開。我恨他恨得咬牙切齒，可我沒有辦法。”
“蘇齊，我什麼都沒有你了，我隻有你了，如果你也不在了，我真不知道我該如何活下去。”
支撐宋羽若一路走到現在的，不是白如風的陪伴。
是她對真相的渴望，是她心中愛恨交織的複雜情緒。
如今，真相大白。
可死去的家人永遠都回不來了。
昔日幸福的一家人，隻剩下宋羽若一個，孤孤單單的活在人世間。
我輕歎一口氣，凝視著宋羽若的眼睛。
“我不想背負著宋家十三條人命苟且偷生。”
“否則的話，九泉之下，我們有什麼臉麵去見宋家的人？”
無論宋羽若如果勸說，我始終態度堅決，不肯退步。
最終，她無奈妥協。
隻說了一句，“我陪你。”
“當年我們曾說過，福禍相依，生死相隨。”
我沒有回答。
當年的事情實在是太遙遠，我已經沒有力氣回憶了。
問心蠱帶來的副作用很大。
它們讓我記憶變得模糊。
曾經刻骨銘心的，以為一生一世不會忘記的。
都悄無聲息的在我腦海中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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