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後,非寂麵無表情道:“滾下去。”
“是,”流景立刻下床,“所以我睡地上嗎帝君?”
“誰說你睡地上?”非寂反問。
流景頓了頓,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突然勾起唇角,眼底卻一片冰涼:“跪在床邊服侍。”
“……是。”流景一臉憋屈地在腳踏旁跪坐下。
非寂輕描淡寫地看她一眼,被吵醒的那點煩躁總算散了,重新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一刻鐘後,流景和床上的大黑蛇麵麵相覷。
“帝君?”流景試探,“您情毒發作了?”
大黑蛇懶洋洋地看著她,對她說的話沒有反應,蛇尾卻悄悄纏上了她的小腿。
流景一躍而起跳上床:“孫砸,你流景奶奶又回來了!”
大黑蛇順勢卷住她,翻個身催促地蹭了蹭她的臉。流景冷笑一聲,在蛇頭上啪啪拍了幾下:“小王八蛋,還讓我跪著嗎?”
大黑蛇嘶嘶吐了兩下信子。
“還挖我的眼珠子掛床頭,真是好大的口氣!流景奶奶今天就叫你知道,什麼叫心狠手辣!”流景捧著大蛇頭搓來捏去,誓要把剛才受的氣都加倍奉還。
大黑蛇起初還任她捏扁搓圓,後來發現她變本加厲沒完沒了後,就啊嗚一口將她的腦袋含住。眼前一黑的流景掙紮兩下,險些被鋒利的蛇牙劃破臉蛋後,立刻老實不動了。
大黑蛇含了片刻便將她吐了出來,流景嫌棄地擦了擦臉上的口水,被迫動用靈力把自己清潔了一遍。
“也就是你沒什麼味道,要是換了別的蛇,我肯定把蛇膽給他摳出來。”重新躺下後也不忘威脅。
大黑蛇將人纏得更緊些,無聲催促她快點。
“欠你的啊。”流景斜了他一眼,還是動用靈力捏了個清心訣。
一夜無話,轉眼天亮。
非寂盯著女人身上的痕跡看了許久,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流景一臉無辜,默默攏一下被大黑蛇卷得皺巴巴的衣裳:“帝君,昨晚真是你讓我上床的。”
“……滾下去。”非寂沉聲道。
嘖,人渣。流景果斷跳下床,慢吞吞挪到角落裡裝柱子。
非寂也起來了,冷著臉更衣出門,全程沒有看她一眼。流景裝柱子裝累了,扭頭就看到了桌上擺放的茶和點心。
片刻之後,流景打個飽嗝,心滿意足地去後廚拿新茶和點心。
非寂自從中了情毒,便幾乎不出無妄閣了,所有大小事都在無妄閣的大殿內處理,流景端著茶和點心回來時,殿內已經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三個侍衛打扮的男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七竅、皮膚還在不斷地滲血,模樣可以用淒慘來形容。
流景端著托盤停在大殿的門檻外,看著殿內的一切猶豫許久,默默往後退了一步。狸奴被她的動靜吸引,看到她臉上的糾結後頓了頓,當即開口問:“去哪?”
流景訕訕:“哪也不去。”
“那還不快進來。”狸奴繼續盯著她。
流景站在門口不肯進:“突然想起這些糕點不太新鮮,我去給帝君換一些……”
“站住,”狸奴沉下臉,“進來。”
流景望向王座上的男人,男人眉眼沉靜不辨喜怒,隻是古井不波地看著她。
流景隻好妥協,一手端著托盤,一手小心翼翼地撩起裙擺用力一邁——
完美避開了門口那攤血。
流景看一眼自己潔淨如新的鞋子,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完全不在意那幾個血人的死活。
以為她遲遲不肯進來是為了給非啟報信的狸奴:“……”
非寂疲倦地捏了捏眉心,起身往樓梯走:“你處置。”
“是。”狸奴趕緊答應。
流景端著托盤跟上非寂,非寂掃一眼托盤裡的東西,頓住:“為何少這麼多?”
回來路上沒忍住偷吃了三塊糕點的流景:“……少了嗎?沒有啊。”
“少了三塊。”非寂眯起長眸。
流景:“……”吃是一口不吃,數量倒是記得清楚。
“偷吃?”非寂看向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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