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頭處血跡乾涸。
五十步左右的間距,雙方箭矢有來有回,不斷有烏鴉欄子和北涼遊弩手中矢後墜落下馬,大多都是麵目中箭身亡,隻不過戰死之後,北涼騎卒的下場無一不是被割掉腦袋,甚至後方有些沒撈到多少戰功的北莽馬欄子,還會泄憤地對無頭屍體上射上幾根箭矢,要麼就是直接驅使戰馬對地上屍體一踏而過,占據絕對優勢的烏鴉欄子和隴關斥候經過默契的緩速加速,不斷輪換,許多馬欄子遊蕩在北涼敗退遊弩手的兩翼進行潑射,有幾騎更是揮舞戰刀,大聲呼喝,耀武揚威。尤其在有人以藏身馬腹的花哨方式躲過北涼弩矢後,更是引來大隊馬欄子的怪叫連連,氣勢如虹。
耶律楚才突然有點意態闌珊,因為北涼遊弩手越殺越少,已經不足百騎,更重要的是敵方每次負責突圍在前以及殿後在尾的兩撥人,這兩撥板上釘釘會死在袍澤之前的騎軍,似乎從來都是遊弩手中官帽子最大的人物,從校尉孫吉至三名都尉、數名副尉,到現在僅剩的幾名遊弩手標長,都是如此。耶律楚才眯眼看著那些從頭到尾無一例外,皆是沉默而戰、沉默而死的北涼邊軍頭等精銳,心胸間沒來由湧起一股怒火,這名參加過第一場涼莽大戰的驍將臉色陰沉,一夾馬腹,向前突襲,快速越過幾名烏鴉欄子,瞬間將敵我戰馬間距縮短到不足十餘步,那名轉頭看到這一幕的遊弩手標長默然拋掉輕弩,抽出那柄涼刀,手臂鮮血直流,不等殺敵,就已經染紅手中戰刀。
耶律楚才胯下那匹體力充沛的胭脂大馬已經跟敵方並駕齊驅,不等遊弩手標長劈出那刀,耶律楚才就狠辣一刀抹掉那顆腦袋,抖腕之後,腦袋被高高撩起,又被遠處眼尖的某騎烏鴉欄子一根箭矢淩厲射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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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落在地的頭顱,之後被北莽後方一騎彎腰以戰刀戳中,淪為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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