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做出了一個魚龍幫龍宮雙方都絕對意想不到的舉動。
站在開碑手趙山洪身後的他一拳迅猛擊中前者的後腰眼。
巨大的寸勁,幾乎刹那間就貫穿了趙山洪的腰部。
趙山洪雖然屬於窮凶極惡之輩,但確實是少見的武學天才,早年不過是憑借一本極為不入流的拳譜,硬生生將外家拳練至爐火純青,後來因緣際會,得到半本殘缺的龍虎山失傳心法,轉入道家吐納養身,內外兼修,因此資質卓然的趙洪山雖說受限於先天根骨,武道境界止步於二品小宗師,但也可以為被視為大半金剛小半指玄的二品境怪胎,戰力極為不俗,所以身後那名年輕供奉毫無征兆的暴起出手,趙山洪憑借本能猛然繃緊後背,幾乎在那一拳擊中他後腰眼的同時,趙山洪就開始向前迅速踩出幅度極小的三小步,但即便如此竭儘所能卸去那股磅礴勁道,身材魁梧的趙山洪仍是搖晃了幾下,他彎腰拉開一把椅子,順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準確說來是半杯,在低頭喝酒的時候先吐出那口淤血,悄然吐入酒杯後然後連鮮血帶酒一起咽下肚子。
不得不說趙山洪一貫對別人心狠手辣,對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趙山洪抹嘴轉頭,雙眼赤紅,咬牙切齒道:“到底還是自家人貼心,讓我喝了一杯好酒!”
那名年輕供奉平淡道:“回去再請你喝幾杯,管夠。”
劉妮蓉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印象中這位沉默寡言的年輕供奉在魚龍幫從不拉幫結派,是寥寥無幾的孤家寡人之一,所以聲勢遠不如喜歡抱團的趙山洪之流,如今魚龍幫內山頭林立,像身後兩位老者就是她的心腹,隻不過所謂的心腹,也僅是相對今日之前一直保持冷眼旁觀姿態的年輕供奉或是開碑手趙山洪而言,否則兩位老人也不會在趙山洪得寸進尺的時候袖手旁觀,不過大體上在一些幫內事務上,兩位老人都能附和劉妮蓉這個幫主,而趙山洪在內三座山頭,各有四五名供奉客卿同氣連枝,經常會跟劉妮蓉掰手腕,剩下來又有兩撥人各自結盟,人數不多,可勢力頗大,一撥私下被稱作涼刀係,跟陵州當地的將種門庭關係莫逆,另外一撥人則被調侃為文官係,先前唯原陵州別駕宋岩馬首是瞻,在宋岩離任高升幽州後,如今與新任陵州刺史常遂打得火熱。
魚龍幫魚龍幫,當真是魚龍混雜,劉妮蓉父親當年取的這個幫派名字,一語成讖。
不過魚龍幫因為有過前車之鑒,在前些年曾經整肅過一大幫實權人物,趙山洪這些豺狼梟雄之流多少還是有些心存忌憚,不敢與劉妮蓉撕破臉皮。雖說如今魚龍幫掌權角色都可以斷定,劉妮蓉跟那位年輕藩王肯定沒有那種掰扯不清的關係,但是用膝蓋想一想也知道偌大一個接近三萬幫眾的魚龍幫,別說是龍晴郡官府,恐怕陵州刺史府邸和清涼山都有人專門盯著魚龍幫,這才是趙山洪這些人沒膽子為所欲為的根源所在,一旦惹惱了連離陽朝廷都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清涼山,不說那位武評四大宗師之一的年輕藩王親自出馬,也不用調動什麼北涼境內騎軍,隻要拂水房或是養鷹房殺過來,都不用傾巢出動,拎出一百名精銳即可,相信魚龍幫隻會眨眼間便分崩離析,板上釘釘的樹倒猢猻散,然後就各找各媽各回各家去吧,當然前提是沒被那些諜子死士列入必殺名單。
歸根結底,魚龍幫就如中原所說,缺少一位能夠力壓群雄的定海神針,其實魚龍幫內不是沒有聰明人暗自揣測,為何清涼山不直截了當找個人物,來頂替修為平平、手腕更是不夠強硬冷血的劉妮蓉。
否則那個人隻需要亮明來自清涼山的身份,哪怕是個比劉妮蓉還扶不起的廢物,可誰敢不乖乖俯首聽命?別說什麼下絆子穿小鞋,搖尾乞憐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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