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了些,帝江是什麼人物,真要是不想救她,又怎麼可能因為怕晚上沒人陪就改變主意。
“說得也是。”帝江竟然表示認同。
腰腰一愣,趕緊道:“隻要你答應放我走,我現在就可以給她解藥。”
樂歸仰頭,期待地看向帝江。
四目相對,帝江勾起唇角:“可你也知道,本尊不喜歡被威脅。”
這話是對樂歸說的,腰腰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尊上饒我一命,給我機會查明父親死因!”
樂歸:“……”
【跪得好快,我都沒反應過來。】
“難怪你們會成為朋友。”帝江語氣意味不明。
【嗬嗬,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總感覺是在諷刺我呢。】
樂歸討好地笑笑,任說任罵老實臉。
帝江輕嗤一聲,又一次問腰腰:“若你父親真是本尊殺的,你當如何?”
腰腰一愣,半晌咬牙道:“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會再回來找你報仇。”
她從來都不怕死,但怕自己死在這裡,就永遠錯過了真相。
帝江盯著她看了許久,唇角突然勾起愉悅的弧度:“好,本尊放你走。”
“真的?”腰腰驚訝抬頭。
【別高興得太早,這狗東西可不沒這麼好心。】
帝江掃了她一眼,樂歸立刻乖巧微笑。
“不止是你,其他還活著的,本尊也一並放了。”帝江不緊不慢道。
腰腰一愣,下意識看向其他奄奄一息的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她的同門,其中三分之一都是趙無憂的關門弟子,剛才她與帝江說話時並未避著他們,若是他們也出去了……腰腰的臉色漸漸蒼白。
“是同門,也是戰友,更是出了魔界就有可能向趙無憂告密的人,”帝江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臉上的惡意一覽無餘,“本尊倒想知道,你會如何抉擇。”
樂歸察覺到帝江的意圖,默默咽了下口水。
漫長的沉默之後,腰腰麵無表情撿起利劍,一步一步朝著離自己最近的師弟走去,師弟已經有進氣沒出氣了,呼吸羸弱間臉上泛起淡淡哀求:“師姐……”
“對不起,在我查出真相之前,這件事不能讓趙無憂知道。”腰腰說著,手中的劍毫不猶豫往下刺去。
鮮血噴灑,淋了她一身一臉,樂歸倒抽一口冷氣,驚恐地捂住眼睛。
視線被隔絕,但聲音還能聽得到,有人求饒,有人抽泣,也有人罵她被妖魔蠱惑早晚要萬劫不複,樂歸儘可能放空自己,卻手腳冰涼得厲害。
最後一個知情者被滅口,腰腰一身血地回到帝江麵前,帝江笑了一聲,輕輕鼓了兩下掌:“仙門弟子,還真是殺伐果斷。”
“……現在可以放我走了?”腰腰麻木地問。
帝江勾唇,衣袖一揮,便直接將她送出了魔界。
湖邊又一次恢複安靜,隻剩下某隻羚嘴蹄並用努力剝橘子的聲音。樂歸小心翼翼地放下手,眼底的恐懼猶存。
天邊烏雲滾滾,風雨欲來。
“怕我?”帝江神情晦暗不定。
樂歸一愣:“啥?”
對視片刻,她回過味來,訕訕道:“你給了選項,決定卻是她自己做的,要說可怕,也該是她比較可怕。”
【人活一世,要做的事何其多,沒有哪一件必須是踩著別人的屍骨進行的。】
“倒是難得的表裡如一。”帝江突然生出一分愉悅。
“什麼?”樂歸沒聽清,頓了頓又問,“對了,您把腰腰送哪去了?”
“不出意外的話,已經在魔界之外了。”帝江慵懶地蹲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樂歸與他無言對視良久,突然嗚咽一聲倒在他的懷裡:“尊上,她騙得我好苦啊……”
“我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經常偷橘子的橘子和她分享,沒想到她從一開始就對我隻有利用,不僅想利用我殺了你,還給我下毒嗚嗚嗚……對了,解藥她留了沒有?”
“沒有。”帝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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