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進了屋便嗅到了一股子清香,旋即便聽到屏風後“劈裡啪啦”的什麼東西掉落了的聲音,然後隱約可聞小姑娘激動的喘息聲,再接著就是她連連的腳步聲了。
不時,隻見那嬌滴滴的小人兒欣喜地奔過,看到了他,笑容便綻放開來。
“哥哥!哥哥!”
她喚著,撲入了他的懷中。
“嗯。”
魏昭應了一聲。那聲音一如往常的深沉,和他的人一樣。
芸香這時見他可是和他上次來得時候感覺不一樣,想起他那真實的身份,小丫鬟隻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一股敬畏油然而生。
她麻利地收拾了該收拾的,準備了該準備的,然後便退了出去。
婉婉心中翻騰,緊張也害怕,但麵上一如既往的從容自然,抬起小臉兒,嬌媚地一笑,問著,“哥哥怎麼來了?”
她明知故問,笑得粲然,逗逗他而已,本以為魏昭不會回答,卻出乎意料,聽他開了口。
“你說呢?”
男人眸光幽深,朝她諦視過去,那低沉的嗓音恍惚讓婉婉瞬時腦子有些空白,竟是一時愣了下,但須臾而已,她很快就恢複了過來,抬起了手臂勾在了他的脖子上,揚唇笑了一聲,羽睫微顫,風眸緩緩開合,慢慢地道:
“哥哥懂了……那日在小郡主寢居,哥哥懂我,今日在東蘭堂哥哥又懂我,我和哥哥有心靈感應,有默契,是方方麵麵都默契呢。”
她把那“方方麵麵”四個字說著很慢,手指輕輕繞,瞅著他笑。
魏昭微微眯了下眼,嘴角緩而一動。
他表情不明顯,心思就更是讓人不可琢磨,沒有半絲破綻般,滴水不漏的,婉婉看見了也猜不透。
她有把握的隻有一點。
小姑娘這時鬆開了他,婷婷嫋嫋地走到了一張桌前,而後,拿來了什麼又回來,麵露嬌笑,歡喜的很。
那是一張繡著比翼雙飛圖的手帕,其上一排小字:“與君長相守”。
她打開了給他看,又笑著一點點疊了起來,接著便塞去他的懷中。
“我心之所願,可以麼哥哥?”
話雖深情,但她口中一說卻是沒什麼深情的意味了,有的還是她一貫的樣子,狐媚中帶著點戲謔。
魏昭沒動,也沒答應,站的筆直,就微微垂眸瞅著她緩緩動著的手。
小姑娘一麵弄著,一麵媚眼如絲,時而抬頭與他眸光相對,唇角微揚。
一張帕子塞了好一會兒,好似繡帕子般,她的心思根本就不是塞帕子,魏昭如何不知,縱容罷了。過了良久小姑娘終於放好,但這同時,順著便抽出了他懷中本來的那個。
那是一張淺竹色,沒有任何花紋的手帕,婉婉嗅著其上淡淡的香氣,那是魏昭的味道。
她拿了就收入了懷中,嬌媚一笑,“換了。”
不是與他商量,就是換了,而後小手便抓住了他的衣服。
夜風徐徐,燭影微動,外頭月明星稀,早已靜謐了。聽的魏昭離開的聲音,婉婉睜開眼睛。不時芸香進來送水,仿是她剛清洗了,小窗外便傳來了一聲細微的聲音。聲音不大,但在這寧靜的夜裡,和對於本就該害怕的婉婉來說太大了。
原這一聲真的是驚心動魄,若是昨日以前,定然會把婉婉主仆嚇得魂飛魄散,但今日,倆人都淡然極了,內心中有的不是驚懼,是興奮,對方正中下懷。
倆人相視一笑。
小丫頭驀然一聲驚呼,演起戲來。
“誰?”
說著人急迫地奔到窗邊,隻見一道黑影驀然離去。
“小姐!”
婉婉隨之奔了過來,一樣的驚慌,
“怎麼?”
“有,有人!”
“小姐!”
芸香接著一眼便看到了那掉落在地的“紫珠”。
婉婉一個眼神兒,小丫鬟點頭,趕緊跳出去撿起了東西,給婉婉遞過來。
婉婉拿到,隻見那“珠子”和前幾日的那顆一模一樣。少女嘴角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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