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太子會如何想?
此時嬈兒再也做不到像適才那般安穩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惶不安,一顆心緊張地“撲通撲通”亂跳,視線也小心地朝著太子而去。
魏臨初一言未發,那深邃的眸子還在瞧著那小人兒。
昭昭自是早就抬頭瞄過他了。她心驚膽顫,正如嬈兒看到的那樣。她現學的,跳的也是不全,第一段和第二段還是重複的,但她,她儘力了。
此時想想,別說她跳的還能挑出毛病,就是挑不出什麼,其實結果也是一樣的。太子明明知道她不會跳,卻還要看什麼比試,這不明擺著就是想讓她出醜,想用她換那個小妾麼?
昭昭這般想著,害怕,內心幾近是絕望的,不知不覺間,眼圈便又紅了。
這殿上的氣氛一度有些冰冷,沒人敢說話。
但卻各有各的心思。
李多福不斷擦著汗。
龐晟自然是希望太子判定那蘇昭昭是輸家。他雖不敢瞧那小人兒,但是此時滿心滿腦都是她。
嬈兒膽顫心驚,當然是害怕的,但也不住地安慰自己,暗道太子本意就是想用那蘇昭昭換人,所以,一定會判那蘇昭昭輸。
那鬱鬱麵上無異,心中也是急得亂蹦,不論誰輸誰贏,她都想快點,反正她是最大的贏家,這時再看那殿中-央立著的小狐狸精,看她的身段,她的臉蛋,她那副楚楚可憐,招人疼的樣子……
鬱鬱怎麼看怎麼妒忌,不禁心中一聲嗤笑,她瞧著太子一定會判這小狐狸精輸,顯而易見啊,適才那個什麼嬈兒跳完,太子還鼓掌了呢。輪到她了,人家太子便什麼也不說了,還有她那第二段舞和第一段一模一樣,騙鬼呢?以為誰看不出來麼?
她想著,心中也是著急,更是個沉不住氣的,當下便朝著對麵的那嬈兒使了個眼色。
這屋中一共也沒幾個人,嬈兒自然是看到了。
下一瞬,倆人眸光便對了上。
那鬱鬱朝她微微一笑,這一笑的意思太過明顯,便是我賭你贏的意思。
嬈兒此時正無助,那小妾的這一暗示,就好像人多力量大一般,無疑讓她心安了那麼一點兒。
一切不過須臾,但須臾對於這殿中的人來說也是極其漫長。
尤其是昭昭。
小姑娘怯生生地瞧著那坐上的男人。
男人一如既往的深沉,冷漠。
他眯了她兩眼,而後別開了視線,接著卻是起了身。
太子這一站起來,從他身旁的李多福到下邊兒坐著的龐晟,再到昭昭和嬈兒,皆是心一顫。
龐晟自然是緊接著便麻利地站了起來,躬下了身去。
他身邊兒的小妾戰戰兢兢地學著他的樣子,這屋中包括角落裡的樂師都是如此。人人頷首侯著。
一時間大殿上便隻有魏臨初一步一步的腳步聲。
眾人半垂著頭。但當然也都暗暗地注意著太子的動靜,好奇太子起身乾什麼?
隻見他負手在後,不緊不慢,緩緩地朝著那殿中-央,蘇昭昭所立之處走去。
昭昭的眼前越來越暗,不時一股熟悉的香氣撲進鼻息。她感到了太子是朝她走了來,心中越來越怕,那嬌豔的小臉兒隨著男人的靠近慢慢地抬了起來,淚眼汪汪的。
她膽子小,本來就怕他,也不知道他要乾什麼,自己適才跳舞還跳了兩段重複的,她也判斷不好他是不是生氣了。總歸她害怕。
那男人停了步,與她咫尺距離。
眾人都悄悄地看著。
昭昭與他眸光相對,嬌嫩的唇瓣微顫,然就在這懼怕之時,驀地一怔,隻見那男人的手抬起,很是輕柔地將她頭上的那支歪了的珠釵取下後,為她重新戴了戴,進而又拾去了那落在她頭上的半片花瓣。
昭昭咽了一下口水,心跳的更厲害。
她不知她頭上落了花瓣,但適才跳舞之時卻是隱約感到了頭上珠釵鬆動,可當下哪有心思想那些,沒一會兒就拋之腦後忘了。魏臨初為她重戴了珠釵後,垂眸眯了她一眼,而後一言未發,轉身回了。
眾人皆是大吃一驚。太子下來就是看她的珠釵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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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嬈兒和鬱鬱皆是心口狂跳,太子適才很溫柔,誰也沒見過太子的這一麵。
自然不知是她二人,就連李多福都未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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