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抬眸望去, 隻見那男人年近而立, 衣冠楚楚, 更是生的儀表堂堂, 絕對是個萬裡挑一的美男, 但那不是關鍵, 關鍵是他無論是聲音還是相貌,都和她的姐夫, 昔日承國公家的大公子顧文軒一模一樣。
“……!!”
昭昭便隻差一點就叫出了聲,不是像, 絕不是像!他就是顧文軒!
昭昭心口“噗通,噗通”的狂跳,自己九歲就認得了他, 還曾經在他家裡住過一年,可謂是太熟悉了。他除了看起來更穩重了,那張臉沒有任何變化, 自己絕不會認錯!
昭昭紅著眼睛,心都顫了。
那男人拜見了太子, 朝她也微微一禮,但並未看她, 旋即抬起了頭就更是目不斜視, 隻笑著與太子交談。
他沒看她,但即使看了他也未必能認得出她。
他沒變化,但他走時,她方才十一歲, 和此時肯定是有些不同。
他向太子秉著什麼事,昭昭並未細聽,隻聽太子口口聲聲喚他顧禦史!
顧禦史!
能直接見太子的,是禦史大夫還是禦史中丞?
無論是哪個,那位居當朝正二品三品的大官兒,讓昭昭渾身哆嗦。
他沒死,還做了大官?那他怎麼不去接姐姐?
昭昭直到他走了都沒緩過來。
太子很快發現了她的異常。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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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殿下,他叫什麼?是什麼大官兒?”
“你說顧禦史?他是剛任的禦史中丞顧文軒。”
昭昭覺得自己就差了一點便坐在地上了。
她的腿軟了。魏臨初一把摟住了她的腰,“怎麼回事?”
昭昭當即便哭了出來。
“他是妾身的姐夫,是妾身的姐夫呀!妾身的姐姐等了他五年,足足五年了!”
她說著眼淚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魏臨初微一蹙眉,把人抱坐在了身上,拿出帕子給她擦淚,安慰。
“哭什麼?找到了不是好事,哭這麼傷心?”
“好事?”
昭昭梨花帶雨。
她不覺得那是什麼好事。
“他做了這麼大的官兒,怎麼都不去接妾身的姐姐?殿下不知妾身的姐姐這五年是怎麼熬過來的,上要照顧了他病弱的母親,下要照顧他年幼的弟弟。可他……”
“你怎麼知道是不想接,也可能是沒找到不是。”
“妾身不信,沒找到便是沒想找,沒用心找!想要找到,怎麼可能找不到!”
昭昭真是傷心了,也從未和魏臨初這般敞開心扉地說過什麼事兒。然此時的她也根本沒心思想這些,隻是替姐姐傷心,心疼姐姐。
她心疼姐姐,魏臨初心疼她。
魏臨初最見不得她哭。
她落一滴淚,他就給她擦一次,滿臉的不耐,卻滿心的心疼。
“行了,都不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便先哭一場?”
昭昭是不想哭,可止不住淚,也忍不住,姐姐受了太多的苦。
她難受。
魏臨初:“既是知道了,相認便是了。”
魏臨初說的輕描淡寫。
相認?
昭昭都不知道該不該讓姐姐知道這事兒?
當天晚上,她很久都沒睡著,翻來覆去地便就想著此事,一會兒想著姐姐愛他,還是應該告訴,一會兒又想著,就是因為姐姐愛他,才不應該告訴。
他又不是身不由己,又不是沒錢沒勢,怎麼不要妻子了?
昭昭甚至想,他是不是娶了別的什麼身份高貴的女人了?
要不,區區五年,他又是怎麼爬到禦史中丞這等高位的?
昭昭越想越像是如此。
但昨日魏臨初沒提起,又好像不是這樣。
如若他真的再娶了,太子應該會知道,也不應該會說出“相認便是了”這話。昭昭第二日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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