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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將她的手從他身上拿下,抬步,給她倒了杯水。
人悠悠地返回,剛坐下,小姑娘已然柔若無骨地爬起,衣著不整,嬌香四溢,青絲微亂著又一次朝他靠近,湊到他的身前,雙臂勾纏住他的脖頸,軟綿綿的入了他懷,口中吹氣如蘭,唇瓣擦蹭到男人的唇上,笨拙又妖嬈,一寸寸親撫過去。
陸執喉結滑動兩下,輕輕晃動手中杯盞,在她軟柔的唇瓣下滑到他的下顎、脖頸之際,仰頭喝了那盞中茶水。轉而,但聽“嘩”地一聲,杯盞落地,大手單臂推至她柔弱的肩頭,徑直將人壓在胯-下。
小姑娘的臉早已染滿赤霞,眼眸純淨又滿含情口口。男人目光似火,直直地盯著她,一邊抬手扯開衣服,一邊冷冷地發問:“我叫什麼?”
顏汐嘴唇翕合,那嬌嫩的唇上所示的啞語赫然是他的名字。
大手撈起腰身...
屋中頃刻傳來與午時冬陽高掛,天尚大亮甚不相適宜的動靜。
且是,愈發的不合時宜...
良久,直到臨近黃昏,那動靜方才停歇。
轉眼夜幕落下,臥房中窗簾緊閉,四盞琉璃燈在床邊依次排落。
紗幔繚繞,重重疊疊,其下散落著衣衫,簾內有兩名女子。
其一躺,其一坐。
躺著小姑娘膚如白瓷,如綢秀發散落身側,蓋住一半雪白的香肩,那香肩如若削成,此時微微聳動,背身在衾中,一聲接著一聲哭泣...
“小姐...”
她哭,旁邊的青蓮便也跟著哭。
“小姐...”
婢女沒有言語安慰她,隻覺得無比心疼,摧心肝般的疼。
眼下要讓小姐以後怎麼辦?
眼見著寧國公就要歸來,和江家的婚事也就要定下,卻出了這檔子事。
眼下到底要讓小姐以後怎麼辦?
“那個該死的王清安,他不得好死!!!”
青蓮忍無可忍,哭著驟然大喊。
一牆之隔,墨色珠簾外,雲霧繚繞下一片氤氳。
氤氳之下,可見矮榻的桌上擺放著香茶。
陸執敞著衣衫,露著精健的胸膛,獨自一人,悠閒自飲。
那哭聲持續了良久良久方才漸漸消失,屋中少女再度睡了過去。
青蓮守了一宿未睡,隻在天將亮起時合了會眼。
一夜轉眼過去。
翌日青蓮醒來之時,見小姐早醒了。
人還是背身躺著,雖不再哭泣,但小臉花裡胡哨的,並不說話,也不甚精神,怎麼瞧都可憐兮兮的。
青蓮隻消一想,眼淚疙瘩便要往下落。
這時,不待她同小姐說些什麼,房內有人進了來。
青蓮回頭,見是一高大男子及著個端著粥碗的丫鬟。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世子陸執。
陸執已穿戴均妥,瞧著亦如往常,不論是模樣亦或是態度。
青蓮更是鼻中酸楚。
一切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那個男人不是別人,還偏偏是世子。
小姐就要進祠堂,拜祖宗,成為陸家的養女了。
世子是她的哥哥啊!
這算是什麼事啊!
這般正越想越摧心,聽得男人開了口。
“家中已經安排,有人為你掩護,你若還不舒服,可在這,再住一夜。”
床榻上背身的小姑娘聽得這個聲音,原本略微發呆的眸子緩緩地動了動,但她沒說話,也沒轉身,依然如故。
青蓮再也忍不住,拉開了紗幔走出,朝著陸執望去,當即便紅了眼睛,哭了出來。
“世子,以後...以後怎麼辦啊?我家小姐,可怎麼辦啊?”
陸執長身立在那,沒立馬回答婢女的話,給了端粥丫鬟一tຊ個眼神。
丫鬟上前幾步,將粥碗遞給了青蓮。
陸執坐了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扳指,輕輕旋轉把玩。
“她若願意,兩個月後,我可以帶她走。”
青蓮一怔,重複道:“兩個月後,帶小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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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問去哪,恍然記起,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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