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半天,她一句沒聽懂。
東福語塞,但轉瞬又趕緊接了下去。
“奴才想說,世子瞧上去不大好,顏汐小姐懂醫術,行行好,去看看世子成麼?”
顏汐這才明白他來的目的。
“怎麼可能?”
小姑娘仿若沒半分思忖便答了話,說的也正是事實。
她怎麼可能去看他。
“唉!”
東福歎息一聲,繼而道:“小夫人便當行行好,世子現在真的很虛弱,也終究胳膊擰不過大腿,不可能再強留小夫人了,想來顏汐小姐也很快就要隨老爺夫人離開揚州。人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世子長這麼大無妾無通房,便就顏汐小姐一人,哪怕就當最後一麵,就當告個別...顏汐小姐便去看看世子吧...”
顏汐這次沒打斷他的話語,聽完了,但依然如故:“我不去,沒那個必要,你也不必為他想什麼,他未必想見我...他現在也不用大夫瞧看,上藥養著便成,我去也沒用...”
“唉!”
東福再度歎息一聲。
“小夫人”
顏汐這邊揚聲讓人送了客。
東福哪裡肯走。
“小夫人,小夫人,唉!小夫人,奴才實話實說了吧,前來請小夫人,不是,不是奴才私自的意思,是,是,是世子想見小夫人...世子真的很虛弱,小夫人便見世子一麵吧...世子說,說有話與小夫人說,世子真的,奄奄一息了...”
如若是陸執的意思,顏汐便更不去了,至於奄奄一息,顏汐自是不信。
終究是他的兒子,陸伯伯不可能真把他往死裡打。
“我和他沒什麼好說,即是如此,你便照我的話直接回了他就好。”
“小夫人...”
東福不知道第多少聲歎息,再度相求。
“小夫人,世子說他不會再相迫,很想小夫人,當真隻是想再見見小夫人。世子說,說他會放小夫人走,會還小夫人自由,隻是,有些話沒有說清楚,他有很多話,想同小夫人當麵說,求小夫人去見見他...”
顏汐不信這是陸執口中的原話,尤其那個“求”字。
至於旁的。
或許他是釋懷了,是會放她走。
畢竟,事情至此,掌控權已不再他的手中。
思忖須臾,從開始的毫無興趣,漸漸地,她也有了些好奇...
她好奇陸執想跟她說什麼,也覺得這場鬨劇,他二人的這場孽緣或是也該當麵做個了斷,該當麵說清楚,講明白...
及此,顏汐終是點了頭。
一盞茶後,她穿戴整齊,披了披風,由著婢女為她撐著傘,跟著東福去了陸執寢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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