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聲卻輕鬆,甚至微微笑著,安慰著她道:
“都過去了,姐姐有法子,沒受到苦......”
她在騙小孩子麼?
彼時,她也便就十二歲呀!
她能有什麼法子?
青樓是什麼地方?
她們的父親是戰功赫赫的從二品振軍大將軍!
她們的祖父,是大雍的開國元老!
她沈家,罪不至此呀!
沈嬿寧由著妹妹緊緊地抱著哭泣,半晌後,扶起她的雙肩,溫柔地給她擦淚,臉上還是帶著抹笑。
“賣藝不賣身,姐姐知道如何保護自己,已經都過去了...姌姌乖,不哭啊...”
顏汐使勁兒地搖頭,做不到不哭,良久良久良久,方才緩過來一些,話也方才再說下去。
“那姐姐現在算什麼?那個男人是誰?他有無妻子?他妻子可知道?姐姐以後怎麼辦?”
沈嬿寧還在給顏汐擦著眼淚,小眼神中現了抹機靈。
“他是國子監祭酒,尚未娶妻,姑且沒人會來找姐姐的麻煩。他為人師表,還算正派,關鍵是長得好,錢又多。姐tຊ姐現在有很多錢,本攢的差不多了,正想著下個月便跑路,去蘇州找你,既是已找到了你,倒也不急著跑,再弄些錢再說不遲,至於以後之事,便以後再說......”
顏汐聽得她這言,不哭了。
她姐妹二人竟然不謀而合!
她也是想找到姐姐後,和陸伯伯說清楚,然後和姐姐走的遠遠的,徹底遠離陸執。
她回長安之後,倒是也攢了些銀子,隻是不多。
此時憶起揚州節度使府,那可到處是金子,但她幾乎沒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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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倒是有些後了悔。
她的事,她姑且沒與姐姐講,現在說隻會讓姐姐心疼,以後再說不遲。
如此,顏汐抽噎了兩聲,彎翹的長睫緩緩動了動,小臉花裡胡哨的也釋懷了不少。
她點了下頭:“嗯,我們一起攢錢,倒時候我與陸伯伯說,咱們姐妹一起走!”
沈嬿寧笑著摸摸她的頭:“姌姌倒是不必走,陸伯伯會為姌姌覓得一門好親事。陸家女兒的頭銜也不錯。”
顏汐慢慢地將頭靠到了長姐的懷中,撒嬌一般地道:“不,我不要留在長安,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沈嬿寧輕輕拍著她,隻笑不語。
顏汐憶起旁的,起了身。
“我既是找到了姐姐,回去說與陸伯伯,同為爹爹的女兒,陸伯伯不是也會照拂姐姐?也會收姐姐為義女,姐姐說的那個國子監祭酒,他既是沒有娶妻,便也可娶姐姐不是?”
沈嬿寧道:“我才不要嫁他!姌姌也莫要把找到我之事告訴陸伯伯。”
顏汐不懂:“為什麼?”
及此,她也再度想起姐姐適才的話,想起母親,問道:“長姐說,娘大抵還活著,可知娘在何處?昔年,昔年做‘墜崖之局’的人又是誰?”
沈嬿寧沒直接答,賣了個關子。
“姌姌猜呢?”
顏汐眼睛微亮,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謝伯伯,謝懷修?”
父親的結拜兄弟一共四人。
彼時晟王伯伯已故,陸伯伯保下了她,如若那做局之人不是陸伯伯,這個世上還會為她沈家做些什麼的,便隻能是謝懷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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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嬿寧點了頭:“是,就是他,所以,娘大抵是被他護了起來,他人現在就在長安,巧之不巧,前些日子我去集上,碰到了他,他雖並未認出我,我亦沒與他相認,但聽到了他馬車之中的一個女子的聲音。”
“是娘?”
沈嬿寧應聲:“像極了娘,姌姌,我與娘見不得光。出現了,便就是在出賣謝伯伯。所以,娘大抵是明明就在長安,卻並不能去看你。昔日之事,好似並非表麵上看到的那麼簡單...既是你也想離開,擇日我們姐妹便一起跑!謝伯伯會護好娘,總有一天,我們母女三人會團圓。隻是我不懂,明明離著越遠越安全,謝伯伯為什麼要回來?還帶著娘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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