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陸府,我們又如何出得去...?”
她心驚膽寒,話語都在打顫,怕極。
再瞧自家小姐,其亦然。
“我...我不知道。”
小姑娘嬌嬌糯糯的,聲音也有些許的顫抖,良久,終是說出了話來,而後穿上繡鞋,小腳便疾步邁出,直奔房門而去...
就在這時,千鈞一發,“砰”地一聲,門一把被人推開。
婢女及著顏汐驟然間皆望將過去,旋即眼睛便就定在了那來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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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漏了半拍,四下的一切都靜止了一般。
其它事物仿佛都已虛化,顏汐的眼中便唯獨剩下了那門口之人。
他偉岸瘦削,高她一頭還多,一身玄色連帽大氅,居高臨下,垂眸直直地看著她,眼中儘是偏執與黑暗,人竟是陸執!
小姑娘呆了一下,雙眸定在他的臉上,注視他許久。
他已明顯複原,不再是被病痛折磨時的樣子,隻是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記憶複蘇,昨日母親的話語,一句句重複在她的腦海之中。
心中萬般思緒,但終化作無言,顏汐別了視線去,狀似機靈,實際眼神有些微微的閃躲,仿若沒看到他一般,錯過他,繼續前行,即便不知要去哪,但接著,毫無防備,被他一把攔腰截住。
“放開我,放開我...”
聲音不大,但卻沒什麼猶豫,她掙紮了起來。
那男人沒說話,身後女殺手開了口:“此處危險,主人是來救你的,李胤的目標是你,沈小姐必須馬上離開此處...”
顏汐瞧著地麵的眼神微微呆滯了一下,還在掙著的細臂漸漸停了,接著,不及過多反應,一聲輕吟,雙腳已經離地,被陸執裹進了衣中,抱了起來。
她沒再掙紮。
他抱著她,三兩步出了桃香閣。
外邊尚黑,鄰近天亮前的黑暗,嘈雜聲間或入耳,似遠似近。
顏汐隻被露出個小腦袋,鼻息之間皆是他身上的氣息,就那麼靜靜地,眼睜睜地看著他把他帶到了西苑,清風小築,進了閣樓,一間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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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府門四敞。
李胤一身墨色龍袍,從玄黃色的龍輦上下來。
陸伯陵與方黎已候了一會兒。
“臣,陸伯陵,拜見陛下...”
李胤負著手,低眸冷顏,隻瞟了他一眼便就進了門。
“沈顏汐...”
他咬著牙槽,聲音發狠,臉色更是冷若寒冰,隻道了這一句。
陸伯陵頷首,慢慢起了身子:“是。”
而後,便為他帶了路去。
沿途一路無阻,無聲,除了金吾衛也無人。
陸伯陵眸色晦暗,臉色冷清,一言沒有,將人一路引到了桃香閣。
閣中的幾名婢女見到國公爺與陛下相繼而入,儘數跪了下去。
陸伯陵開了口:“把小姐喚出來...”
婢女之一瑟瑟發顫:“回老爺的話,小姐,小姐不在寢居...小姐,小姐前日出去,便,便沒再回來...”
陸伯陵聽罷,緩緩地閉上了眼眸。
他自然猜到了,人已被陸執掠走。
幾近與他一起,身後帝王的眼中分分明明地現了殺氣。
陸伯陵回身,尚未說出話來,衣襟已被李胤一把拽住。
李胤麵罩寒冰,緩緩挑眉,視線逼近:“你乾的?”
陸伯陵麵露痛苦,悔恨,為難,恭敬,斂眉回口,壓低聲音:“臣豈敢?”
“小女能得陛下喜歡是她的福氣,換句話說,她這條命都是陛下昔年開恩,方才留下的。五日前陛下親自來過,臣自是看出了陛下有幾分喜歡她,高興還來之不及,當夜就與她聊了聊,但這孩子似乎是有了心上人,竟是不甚想入宮,臣亦沒探到她的真實心思,聊過之後,她也答應了臣會入宮,臣正想著待家母壽辰過了,便把她送入宮中侍君左右,豈料人竟然...陛下放心,臣就是掘地三尺,也會把她找出來...”
“是麼?”
李胤抽動了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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