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所說不多,戌時就催促倆人睡了。
夜裡岑寂,四周闃然無聲,燭火隻留有一盞,婢女們早退了下,都怕擾了顏汐歇息。
顏汐有些沒心肺,白日裡還說緊張,夜晚輪到睡覺,沒一會兒便呼吸平和,入了夢鄉。
林文竹與沈嬿寧聽到後皆會心一笑,滿心滿腦儘是憐愛。
這不平凡的一日,平凡地過去。
第二日天尚未亮,顏汐便被喚醒。
她睜開眼睛,母親與阿姐都早已穿戴好了,笑吟吟地立在床邊等她。
不僅是她二人,還有寧國公夫人方黎。
“姌姌,起吧,宮中的姑姑已經到了...”
“嗯...”
顏汐乖乖地應聲,起了去,漱口淨齒,洗了臉麵,坐在妝奩前,等待上妝。
林文竹、沈嬿寧與方黎一直陪在一邊,看著她,時而與她說話。
銅鏡中映著顏汐膚如凝脂,晶瑩剔透的小臉,為她上妝的兩位宮中的姑姑皆打第一眼看到人便開始讚不絕口,不斷誇讚:“皇後娘娘似仙女一般,真乃傾國傾城...”
所化妝容不濃不淡,恰到好處,愈發地襯的顏汐高貴又仙氣,不似人間所有,人人瞧之驚歎。
待得妝化完,顏汐被服侍著穿上了鳳冠霞帔。
大紅罩身,那如隔著層霧氣似的美人又明顯多了幾分嫵媚與妖嬈。
兩位喜娘與兩位姑姑一直笑著,恭敬至極,時而在旁邊說著些吉祥如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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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父親、叔父及著寧國公陸伯陵皆過了來。
母親林文竹、姐姐嬿寧、寧國公夫人方黎也都到了她的身前去。
眾人俯身下拜:“皇後娘娘大喜。”
顏汐一見,頓時略慌,當即便哽咽了去,美目轉眼泛紅,就要落淚,急忙扶起他們。
“爹,娘,陸伯伯,陸伯母,叔叔,姐姐,你們,你們快,快起來,無論何時,你們都是姌姌的長輩,都是姌姌最親近的人,不用對姌姌行如此大禮...”
眾人都有些紅了眼尾。
沈勳道:“君臣有別,姌姌不必過於掛懷...”
陸伯陵亦點了頭,溫聲開口:“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就告訴陸伯伯...”
顏汐眸中含淚,抿唇笑著點頭,憶起了往昔他在揚州護她找她,把她當親女兒一樣看待。
她這一生,真的得到了很多愛...
林文竹道:“姌姌莫哭,妝花了便不美了,娘和你陸伯母會常去宮中看你。”
方黎笑著點頭。
林文竹說著便抱住了女兒,哽咽著柔聲安慰。
嬿寧上了前來亦然。
叔父沈渝又與之說了幾言。
時辰正好,兩位喜娘與姑姑笑著,又道起了吉祥如意的話,略微傷感的氣氛也便又被帶了回來。
到了下午,使臣領著迎接隊伍從宮中浩浩蕩蕩而來,到沈府之時已將近黃昏。
隊伍迤邐綿延,眾民回避,遙遙觀望,何其肅穆壯麗,可想而知。
百姓們萬人空巷,夾道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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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輦至,沈家與陸家眾人早在府門前相迎。
顏汐被兩位姑姑扶著出來。
眾人皆跪拜而去:“皇後娘娘大喜。”
顏汐讓眾人免了禮,與父母等人告了別,強忍著淚,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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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小心翼翼地為她蓋上了金鳳喜蓋,在使臣高聲傳唱下,引著她上了鳳輦。
“皇後娘娘起轎....”
語畢,沈家門前,以及往來相觀眾人“呼拉拉”地再度跪了一地,口中綿綿不絕。
“恭送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皇後娘娘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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