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風雅, 一派端莊之相,是個歌舞戲曲,琴棋書畫樣樣都有美人相陪相伴的雅致之地, 與晚上的淫-靡斷斷不同。
是以, 白日裡不乏有著些文人、商人、高官、公子哥約著友人、同僚前來聽曲看舞。
有的是為了消遣, 有的卻是不然。
三言兩語之間,一樁生意、一筆買賣、一段友誼、一份引薦、一個幫忙、甚至一場合汙也就促成了。
像她們這種未梳攏的姑娘及笄後便是在白日裡伴客。
給客人唱唱曲、跳跳舞、彈個琵琶、斟斟酒。
沈嬿寧為今已經侍候那三個官員半個月有餘了。
三人其一是禮部郎中秦成,三十多歲, 有家室, 其貌不揚, 歲數也大, 沈嬿寧瞧不上。
其二是他的外甥徐宴慶,二十出頭,半個月來的耍耳音,沈嬿寧也聽了出來, 人剛從國子監走出,正準備入仕, 年歲雖然還成,也無家世,但長的不夠俊。
其三是大理寺正薛堂,也是三十多歲,有家室,相貌雖算還好,但人瞧上去過於好色,另外兩個雖也常看她,不難瞧出對她有著幾分意思,但還比較收斂,他不同,甚至有些動手動腳。
禮部郎中是正五品,大理寺正是從五品,官都有些小不說,還都有家室,年歲又大,半斤八兩,沈嬿寧挑不出來。
至於那個公子哥徐宴慶,近來瞧上去正在為入仕犯愁,銀子還不都打點前程了,多半也沒錢給她贖身,所以,這幾個旁人敬重萬分,小心翼翼侍奉著的貴人,在她眼中不是歪瓜就是裂棗,哪個都不合適便是了。
就是因為如此,沈嬿寧方才犯愁!
大媽媽的意思欲漸分明,眼下,除了他三人,她怕是也沒旁的機會了。
可這三人,她到底選哪個呢?
沈嬿寧想了半宿也沒定下來。
翌日有些沒精打采,倒是希望那三人別來,換個男人,給她瞧瞧。
然希望很快破滅,不到午時,便有丫鬟敲響了她的房門。
“蘇蘇姑娘,秦大人幾人來了,大媽媽喚你下去侍酒。”
“知...知道了...”
沈嬿寧坐在妝台前,剛插好一支珠釵,聽見聲音小眼神瞟到門口去,待得聽完,聲音都萎了,心中暗罵一句,委屈巴巴。
但終歸膽子不大,不敢怠慢,先不說不敢得罪那幾個男人,便是大媽媽她也得罪不起呀!
青樓是什麼地方,不聽話,是會被打死的!
沈嬿寧心中膽大包天,誰都敢罵,實際卻慫的很,麵上一副嬌弱之態,且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越想越委屈,眼中淚汪汪的。
她打扮妥當,戴了麵紗,下了樓去。
包房在二樓。
秦成三人每次都是在同一間包房聽曲看舞,喝酒聊天。
屋中雅致,紗幔粉紅,處處浸透奢靡,燃著好聞的香。
香氣混著美酒,一種特殊的味道,給人一種情-欲滿載,醉生夢死之感。
沈嬿寧抱著琵琶緩緩地進來,到了門口微微一福,嬌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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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拜見幾位大人。”
話音甫落她便聽到了秦成的笑聲,旋即是他與同僚的說話聲。
“這位是蘇蘇姑娘,年十六,琵琶彈得好,舞跳的更絕,還未梳攏...”
沈嬿寧沒敢抬頭,小心口“咚咚”地跳,眼中雖帶著淺淺的笑,心中不然,暗道:
你個老男人,話可真多!也不知在給誰介紹,你三人是哪個不認得本大小姐麼!
這般剛想完,對方後邊的話也接了下去。
“...卓大人看了便知。”
幾近與此同時,沈嬿寧的思緒也到了此處,意識到房中是來了新人。
心口“砰”地一聲,瞳孔微微一放,她立馬便抬起了頭去。
這般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沒呆住,心再度輕輕地一顫,旋即暗暗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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