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時,再問你們吧。”
她起身向外走,錦衣有些急了,急急叫道:“你想讓我們跪多長時間?”
糜蕪停步回頭,瞬間沉了臉:“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對著主子,你呀我呀的稱呼?”
錦衣嚇了一跳,吞吞吐吐地說道:“太著急,給忘了……”
“別人跪多久你不用管,錦衣,你跪足兩個時辰才能起來。”糜蕪看著她,神色冷淡。
屋裡鴉雀無聲,這一次,再沒人敢質疑。
糜蕪從前院開始,慢慢在倚香院各處走了一遍。
三進院落,帶兩個跨院,後麵又有罩房,十分寬敞明亮。東邊挨著侯府花園,西邊臨著外麵的小街,院中有水井,還有兩棵櫻桃樹,糜蕪突然就明白江紹為什麼安排她住這裡了――他大概看出來她很喜歡吃櫻桃吧。
說起來,江紹待她真不算壞,隻是,他越是這樣,她就越是覺得可疑――這並不像哥哥對妹妹的好,反而更像是男人對女人。
她並不介意利用江紹這點不能說的心思來哄他為自己撐腰,可是,這幾天相處下來,多少也能看出江紹端方溫良,不像能做出這種事的人,那麼,到底為什麼?
糜蕪思忖著推開了通向花園的小門,侯府中處處透著蹊蹺,她得儘快找到同盟。
兩刻鐘後,糜蕪來到花園最東邊的小湖邊,一帶假山擋住了去路,轉到山背後,眼前出現了一處粉牆灰瓦的幽靜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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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蕪快步上前,敲響了緊閉的門扉。
一個中年仆婦開了門,疑惑地看著她。
糜蕪斂衽行禮,輕聲說道:“麻煩你回稟一聲,就說孫女糜蕪,特來拜見老太太。”
中年婦人匆匆回去稟報,不多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屋內響起:“進來。”
糜蕪邁步向內走去,踏上矮矮的台階,走進光線幽暗的內室,一個頭發半白的老婦人坐在椅上,審視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她:“誰讓你來的?又是誰教你這麼叫我?”
正房中。
顧夢初皺著眉頭,低聲訓斥江紹:“不是說好了讓那個鄉下丫頭住後罩房嗎?你為什麼擅自做主讓她占了倚香院!”
江紹沉聲道:“母親,她如今是您的女兒,我的妹妹,侯府的小姐,請您給她留幾分體麵,不要再譏諷她的出身。”
顧夢初冷笑一聲,道:“我便是不說,難道她就不是鄉下丫頭?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住好房子!”
“母親,兒子不明白您為什麼對她有這麼大的敵意。”江紹看著她,目中滿是疑惑,“當初不是說好了嗎,江家的將來都在她身上,我們該當儘力與她維持關係,為何您一直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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