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這副模樣,隻可能是被張氏說破了心思,他們之所以不放她走,大約真是動了讓她進宮的念頭。
惠妃在世的時候聲名遠揚,即便她在鄉下,也聽說過不少惠妃的事。那是皇帝最寵愛的女人,在後宮中的地位隻比皇後差一點,如果她真的很像惠妃,皇帝說不定真會對她另眼相看。
假如她能重複惠妃的盛寵,江家肯定能撈到不少好處。
隻是,真要任他們擺布嗎?先前回侯府時,還以為是回了家,以為從此再不會再受人欺淩,以為能和阿爹過上好日子,可回來之後,才發現事與願違,而進宮,更是從來沒想過的事了……
轎子抬著他們回到府門前時,糜蕪正想著心事,突然聽見蘇明苑說道:“呀,匾額沒了!”
糜蕪回過神來,抬頭看時,原來掛在大門正上方的,忠靖侯府的匾額已經摘了,想來是平安伯府的匾額還沒做好,所以那裡光禿禿的空著一大塊,很是難看。
蘇明苑哽咽著說道:“我學識字時最先認得的就是匾額上這幾個字,沒想到竟然……今後,可怎麼辦……”
糜蕪道:“哥哥說了隻是平常的事,況且有太太和哥哥在,姐姐怕什麼。”
蘇明苑歎氣道:“姑媽和表哥待我雖好,可我知道,我隻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罷了……”
說話時轎子已經抬進了側門,丫頭們扶了兩人下轎,王嬤嬤早迎上來攙了蘇明苑,道:“小姐,太太在屋裡等著你呢。”
糜蕪站在邊上,王嬤嬤卻像沒看見似的,瞅都不瞅她一眼,糜蕪也不在意,那一耳光打過去,王嬤嬤在府中的臉麵丟了一大半,肯定恨死她了,但當時的情形,原是她們欺人太甚,她若是不打那一耳光,今後在侯府也隻好任人欺淩了。
她向江紹走去,輕聲道:“哥哥,我有些話要與你說,去你屋裡講好不好?”
江紹心下一沉,半晌才道:“好。”
撫鬆院中。
糜蕪看著江紹掩上房門,這才道:“哥哥,你想讓我進宮?”
江紹沉默許久,反問道:“妹妹想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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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蕪沒有回答,又問:“因為我生得很像惠妃娘娘嗎?”
江紹怔了一下,再看她時,已是滿臉苦笑:“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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