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自己最強的心態, 歸虛長老一直等到了內比開始的前一天。
但卻依舊沒有收到任何回音。
看著毫無反應的傳送令牌，他不禁開始懷疑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莫非是，他那封邀請函有哪裡寫得不妥？！
帶著這樣的疑問, 他再次召來了徐誌清。
“你說, 他是對什麼不滿意呢？不想學我的歸元劍法？但我不是還給了其他同品級的劍訣給他選嗎？”
“或者，我列的那些資源，他不滿意？”
歸虛長老是真的不理解。
但徐誌清聽後卻有些沉默。
他怎麼覺得, 並非是因為這些呢？！
歸虛長老從出身到天賦，皆是不俗, 不僅自己是天靈根的天才, 其生父更是他們劍宗的一位渡劫期老祖。
雖然早在多年前便開始閉關不再出世, 但影響卻還是在的。
庇佑一下親子絕不是什麼難事。
而也正是因為各方麵的條件都太優越, 於修煉一途又走得太過順暢，歸虛長老才會養成這樣……不可言說的性格。
雖耿直, 但極易得罪人。
隻是沒人開罪得起他, 縱然被冒犯到, 也輕易不會有人提出來。
於是，這麼多年了, 他也從未覺得自己哪裡有問題。
而徐誌清此刻也定然不可能直接對他說, 他的那封邀請函太得罪人, 指不定那名道友看了, 反而會擔心自己才剛拜入師門沒幾天，師門就快要沒了……
最後隻能是將先前還未來得及提起的身份問題拿來做擋箭牌。
他將他同方誌遷對“林風”的身份猜測告知給歸虛長老。
本以為這會讓他多少打消些收對方為徒的念頭。
不想, 對方聽後卻是沉吟片刻, 然後問了他個問題：
“你們所說的那個秦楓, 人品如何？又是為何叛逃秦家？”
聽到歸虛長老問，徐誌清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隻能又將先前修界有關秦楓“叛逃”內幕的一些猜測都告知給他。
果不其然，這一次，歸虛長老聽後，眼眸略微眯了眯，神情也少見的有些嚴肅。
徐誌清見狀，正要鬆一口氣，隻可惜還未鬆到底，就見歸虛長老突然看向他，很認真地問：
“你說，若是為師告訴他，可以幫他擋住秦家的人，他會不會就沒有顧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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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誌清眸中帶著三分迷惑，四分不解，遲疑道“……或許？”
接著，他話鋒一轉，趕緊將秦楓被廢的消息也告訴給歸虛長老。
以讓他明白，那人雖優秀，但並不一定適合收來做徒弟。
殊不知，歸虛長老聞言，竟當即一拍手，喜道：“那便太好了。”
“我還擔心他會不滿意我先前許諾的那些資源，但若他靈根被廢，那我這裡還有幾樣能修複神魂的靈草呢，到時候拿去給左丘真人，正好能煉幾枚養魂丹。”
徐誌清：“……”
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震驚了。
略遲疑下，徐誌清將內心的疑惑問出口：
“師尊，如若他是秦楓，靈根被廢，那此生就近乎再無結嬰的可能……既如此，您為何還願收他為徒？”
然而聽到他的話，歸虛真人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問了他一句：
“誌清，你認為，我們修者為何要收徒呢？修行歸根結底，本該是一個人的事才對。”
徐誌清被問得怔了一瞬。
他輕抿下唇，仔細沉吟片刻，才回答道：“傳道，授業，解惑，皆乃有功之行，不僅於他人有利，於自身修行也是有所增益。”
“而且，若能收一心儀的傳承人，將自己畢生所學皆傳予對方，也算不枉來這世間走這一遭。”
“同樣的，被收而為徒，承蒙師尊恩德，自當要努力修行，為師門增光添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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