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變。”
話落，不等秦楓有反應，他就徑直轉過身，將擱置在不遠處石桌上的那幅畫給緩緩展開。
秦楓順著他的動作，視線朝畫看去，隻見其中，靜靜立著幾個身穿白衣的俊秀公子。
各個都是翩翩君子，風姿不俗。
而且，隻一眼，秦楓就看到了側立而站的“自己”。
那身白衣，同現今玄清劍宗的外門弟子服製很是相似。
但右下角的落款，卻清晰寫著作畫的時間，比現在的修真界，足足早了上千萬年都不止。
因而，畫中的人，隻會是帝冥。
在那道身影上淡淡掃過一眼後，秦楓就移開視線，轉而去看畫中的其他人。
站在“他”近旁的人，很明顯是年輕時的張涇，而張涇的身側，還有一個人，那人同樣側著身體，隻露側臉。
但張涇的視線，卻停在對方身上。
年輕時的張涇，同樣也是意氣風發，鮮衣怒馬。
畫中所有人的動作當中，也當屬他，最為惹眼。
但被他注視著的那人，卻恰好相反。
畫中人或站，或坐，或怒罵，或嬉笑，情緒都是外放而直白的。
就連“秦楓”自己，唇邊都揚著抹淺笑。
但唯獨那個人，嘴角的笑意最淺，也最勉強。
注意到秦楓的視線一直在看那個人，張涇唇角勾起，“你又一次看出來了。”
秦楓側身看向他，眸中閃過一絲不解，“又？”
張涇輕笑下，而後指尖隨意打個響指，秦楓先前在看的那幅畫就立刻變了模樣。
這一次，畫中的張涇沒有再看向那個人。
而那個人唇邊的笑，也不再似最開始時那般勉強。
可相比起先前，整幅畫都多了一種難以言明的違和感。
想到這裡，秦楓轉而看向張涇，“你是想說，這才是這幅畫真實的樣子？”
張涇點點頭，“對，甚至於，當初這幅畫作好時，你也是第一個看出來，我應該在看他的人。”
秦楓微蹙起眉。
很想說什麼，但還不等他開口，不遠處的張涇就直接道：
“雖然你不承認，但我還是想說，縱然經曆了轉世，可你一點都沒有變，甚至……包括你的那把劍，包括你和他的情誼也是一樣。”
張涇口中這個“他”是在指誰，幾乎不言而喻。
而秦楓也在他話音落下時，就冷下神色：“你話似乎太多了些。”
看出他的不悅，張涇無奈勾了勾唇，“既然你不想聽，那我就……隻說這幅畫好了。”
“畫中的人，在當時的修界，被稱作是風陵渡七君子。”
“修為，天賦，聲名，甚至包括外貌，都是人中翹楚。”
“而且，他們中的每一人，都成就不俗。”
“藍嶺穀穀主，醫仙穀始祖……”
如數家珍一般，張涇三言兩語就將畫中幾人的成就給交代清楚。
但提及自己時，隻輕飄飄一句，“天機閣初代閣主”就簡單略過。
而秦楓，則是刻意忽略掉了對方指著畫中那另一個自己時，說起的那句：
“帝冥，貴為魔界至尊，至今修界有名。”
他隻在張涇停下時，就伸手指向畫中那個唯一低垂著眼眸的人，問：
“他呢？”
方才，張涇就刻意略過這人沒有介紹，此時聽秦楓問起，他也隻笑了笑，然後說：
“他就是你想知道的，公門圖的師父。”
秦楓眉心微蹙起，他不明白，為何有能力教導出公門圖這樣弟子的人，自己卻會在修真界岌岌無名。
但很快，眼前的張涇就為他解答了疑惑。
“他所求之事，從來都不是財名。”
秦楓看向他，看到麵前的張涇輕吐出兩個字。
“大道。”
“他的一生，都在追求所謂的大道當中度過。”
“他想要證明，所謂的大道將成，與背景，與個人努力，甚至與天資，都統統無關，而就隻與氣運有關。”
“所以，他堅信，隻要將舉世之氣運都彙聚一人之身，就定然能鑄成一條旁人所從未走過的通天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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