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著琇瑩的肩,“阿璨莫不是也想娶妻了,哈哈哈,明朝事成,我邊帶著阿璨去瞧瞧我楚地姑娘。”
琇瑩麵具下的臉扭曲了一下,然後狀若無意地摸了摸自己貼的裸露在外的疤痕,言語失落,“項大哥,不必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了。隻盼著大業得成,早日能與阿兄團聚。”
項榮也知他身世,幼失雙親,唯一的兄長還死在了秦軍的刀下,好不容易被人營救逃了出來,結果臉卻也毀了。
他歎了口氣,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兄長得知妻子有孕,給自己孩子定名的樣子,世間最難全是陰陽相隔。
看看這滿眼失落,一身孤寂的琇瑩,那婦人不由得心軟,她扯著項榮的衣袖,項榮回過神來,輕笑,“公子正直無暇,德行舉世無雙,待我這小兒出生,給公子做個義子吧。”
這年代的義子可不是平常隨便亂認的,隻有兩家特別要好才能定下,基本上定下了某人為義子,說句不好聽的,他在你處若親子,你在他處若親父,與平常生身父子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他這一番話,是對琇瑩的認可。
琇瑩也是笑了,連忙道,“那可卻之不恭了,我也得努點力,讓我這義子生下來,就享鐘鳴鼎食。”
其他人也是聽了他的話笑成一團,“是也是也,項大哥這門親認的可不虧。”
琇瑩麵色柔和,他笑著,眼中卻似帶著黑沉的濃墨。
他願意讓這個孩子享受鐘鳴鼎食,但可惜。他不希望這個孩子生下來。
因為叛賊,他一個都不會留下。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琇瑩在臥底於敵方時,蕭何他們已經隨扶蘇一起到了鹹陽。
鹹陽是個大都市,連城郊周圍都鋪著水泥路,馬車與行人分列各自的車道,井然有序。
由於學宮附近人流量變大,所以琇瑩特意遷了幾家工廠過來,留出地,在四周打造了一圈商業街。
扶蘇知道現在的點正是學宮這條街繁華的時候,特地帶著他們從學宮的那條路走。
他們來時,正是學宮傍晚午學下課的時候,幾十個低年級的小孩一股腦的衝出來,五六個人拿著幾塊銅板向著到處是叫賣的吆喝聲的吃食鋪裡跑。還有不少附近工廠的家長接孩子,然後順手用自己的工錢給孩子買個吃的甜嘴。
隻是實在是有些不倫不類,在每家的店鋪前麵都有一家外宿的小攤。
但其實這地的封君琇瑩,沒想搞這麼大的。本來也就幾個附近的村民搞點棗什麼的賣,結果主要不還是因為五國貴族被剿,齊國又總愛搭不理,不跟著做生意了,許多東西賣不出去好價錢,加上秦人又不喜歡消費,還不習慣把錢儲存在銀行,導致琇瑩實在是拿不出錢,隻好想辦法刺激一下消費。
他就又在附近加了幾條街,溫柔的讓那些秦商將投在六國的錢往這裡投。
然後可能一下子商家太多了,導致三瘋狂內卷降價,多虧琇瑩當時還調節一下物價,不然非得出現通貨緊縮不可。但這一下子讓學宮的學子連同工廠的工人們都開始買吃的了,現在已經成為了習慣。
後來不光吃的,周圍的鋪子應有儘有,秦國的玻璃,荼葉,紙,肥皂,齊楚國的綢襯,隻要你想,這裡就有,故而有不少坐馬車的婦人和少女從內城結伴而來逛街,反正這條街現在比起章台宮對麵的那條傳統的貴人商業街還繁華。
咳,琇瑩預計年年收這裡和韓魏那邊學宮的稅和房租正好養得起大秦修路的隊。
扶蘇口裡叼著個小棗麥餅,咬了一大口,跟著那賣餅的老婆婆嘮嗑。
他是常在這邊玩的,琇瑩的封地上的人沒幾個人不知道他的。
那婆婆生意好,今天的餅隻剩下個底了,一臉慈愛地看著他和旁邊的孫子吃糕,好像看著十幾年前的小琇瑩公子向她討棗吃,又從筐裡掏出了一塊大的。
“好久不見小公子了,小公子要不要再來一塊,這糕好吃的緊,還是當年公子教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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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也不客氣,抹了抹嘴上的糕渣,然後拿了幾塊遞給了他身後跟著的人,他先遞給了濟他們,又依次給了蕭何,曹參,樊噲他們,最後才給了一小塊給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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