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
當日是除夕。
芝芝還真是“如自己所願”, 和這老男人一起守了夜。
隻是,是另一種守法。
紅燭燃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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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時,芝芝方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起身隔著紗幔看見了裴承禮坐在桌前, 亦是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放著的一套男裝。
衣服明顯不大,短胳膊短腿, 一看就不是裴承禮的,倒是和她的尺寸有些像。
宮女為她端來洗漱之物。
芝芝嬌聲喚人, “殿下。”
裴承禮持杯,朝她之處看了眼,沒說話,但眼神示意了她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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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芝應聲。
麵上無異,然實際,小姑娘頭皮發麻, 明白,他這是真要帶她去青樓。
芝芝穿上了那衣裳, 宮女為她束了男子發髻,戴了玉冠,全程皆極不自然, 待完了,擠出笑來, 朝裴承禮道:“殿下,妾身穿好了。”
男人隻隨意地掃了她一眼, 唇角輕扯。
“你像男人?”
芝芝轉眸望向了鏡中。
她太瘦,太纖弱, 於女子而言個子倒也不矮,但若說是個男子便顯然很矮, 又瘦又小。
芝芝沒回答,咬了下唇,訕訕地讓宮女為她在鞋中墊了鞋墊,增高了些許,自己去了屏風後,裡邊又加了層衣服,重新裹了胸,而後出來,將昨日帕子裡的八字胡粘了上,小心翼翼地再度朝裴承禮望去,給他看,“殿下看看妾身,這回呢?”
男人轉了眸,眼睛落到了她那兩撇小胡子之上。
“你很熟練。”
一句話後起了身,再無它言,卻也不知是何意思。
芝芝心一顫,立刻隨他出了去,上前兩步,挽住他的手臂,有點討好,亦有點解釋的意味。
“妾身想著這樣會逼真一些,為了這個,妾身昨天弄了很久很久。”
裴承禮一言未發。
待膳後,出了門,倆人同車。
大年初一,夜裡降了一場雪。
沿途幾顆梅花樹矗立路邊,其上一層白白茫茫的玉塵,不知是雪襯了梅,還是梅托了雪,煞是好看。
街道上幾近空無一人,冷冷清清,家家戶戶都在家中團圓,集市上也沒了往日的喧囂,看起來頗為蕭條。
直到馬車漸漸行入延喜坊,到了明月樓等秦樓楚館所在的坊間,方才有了聲音。
聲音由遠及近,一點點響起,入了人耳,且越來越大。
絲竹管弦,男女嬉戲,鶯鶯燕燕之聲比比傳來,愈發紛雜,更甚,不乏有女子的銷魂浪-叫......
芝芝聽得,臉“刷”的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小手緊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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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禮開口道:“你是初來?”
芝芝回著:“自然不是,但也.......”
她想說但也不好意思,然沒說完。
裴承禮再度微動了唇角。
“一會兒你就這個聲?”
芝芝怔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她的嗓音,緊張地瞧他。
“妾身裝做啞巴成麼?”
裴承禮眯她兩眼,起先未語,過了一會兒方才回話。
“昨日,你也是打算裝成啞巴?”
“...自然不是。”
芝芝心驚肉跳,著實不想他再提昨日。
好在馬車停靠,那男人也沒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甩下最後jsg一句,“非必要,倒也可以不說。”
而後,有人為他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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