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
芝芝送走了趙粟, 去了集上,然好心情蕩然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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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布行買了料子,她便回了來, 始終心不在焉。
她如何還有旁的心情?
揚州這般大, 離著彼趙家那般遠,芝芝當真是做夢也未曾想到自己還能和那個油膩的老男人與他的侄子再有半分瓜葛。
那段過去實在是不堪, 見不得光。
她媚-惑了盧池,許願私奔, 和盧池合夥捅了人,甚至因此事被通緝過。
在趙家與很多知曉此事的人心中,她無疑是個極壞極壞,甚至惡毒的姑娘。
一旦被裴承禮知道這段過去,她就完了。
當日,裴承禮回來, 芝芝便把趙粟來過之事與他說了。
小姑娘圍在那男人身前身後,為他寬衣, 小嗓子嬌嬌滴滴。
“...出門正好碰上...芝芝客氣一番而已,與他言有何話可代傳,沒想到他還真同芝芝說了, 且還不想讓旁人聽到,芝芝好奇, 就同他去了馬車之後聽他言,看他葫蘆裡到底買的什麼藥?殿下猜怎麼著...他竟然要賄賂芝芝, 要給芝芝一百兩銀子,讓芝芝說服殿下收銀子。芝芝當時就後了悔, 不想再聽他胡言亂語,但他求著芝芝, 不讓芝芝走,殿下說,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他是急瘋了吧!”
裴承禮沒回答,但也沒打斷。
芝芝小眼神兒察言觀色,注意著他的臉色,為他寬衣後,話也便說完了。
小姑娘開口問道:“殿下,這個趙粟乾的是害人的勾當吧?所以方才急著賄賂殿下平事。殿下來揚州就是處理這個事麼?要多久呀?”
裴承禮洗了手,抬眸瞅了她兩眼。
芝芝知道自己今日話多,但她小臉不紅不白的極為自然,接著便咬上了唇,小聲道:“芝芝既希望殿下不要那般操勞,快些解決此事,又希望慢一點,那樣芝芝就能不用那麼快和殿下回東宮了...”
裴承禮有一搭無一搭,“怎麼?你那麼不喜歡東宮?”
芝芝搖頭,“芝芝不是不喜歡東宮,隻是芝芝更想和殿下單獨在一起...越久越好...”
裴承禮未言,不時,飯菜也端了來。
芝芝坐在他身邊,伺候他用膳,一麵為他夾菜盛湯,一麵心裡麵盤算,沒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來揚州就真的隻為辦案麼?”
裴承禮雲淡風輕,“什麼意思?”
芝芝道:“妾身意思,殿下都不玩一玩?眼下連正月十五都未過,這個年,殿下好生辛苦,芝芝好生心疼殿下...有時候真是恨不得想變成一個男人,那樣就可以為殿下分擔勞苦了...”
裴承禮笑了下。
“你這個嘴真是越來越甜了...”
芝芝一本正經,搖頭,“不然,不是芝芝嘴甜,是因為芝芝說的都是肺腑之言,真心話聽起來自然甜,就好像殿下喂的藥就比別人喂的好喝...因為芝芝心悅殿下,和殿下在一起,哪怕不說話,隻看著殿下,芝芝心裡也甜,何況殿下還親自喂藥,苦的也是甜的,若是殿下天天如此,讓芝芝天天吃藥,芝芝也甘之若飴,吃得下去...”
“行了。”
裴承禮打斷了她的話,話語嚴肅,但語聲不見任何怒意。
“你想乾什麼?直說,想孤帶你出去玩?”
芝芝立馬搖頭,“芝芝不是那個意思,芝芝不敢妄想,芝芝隻是覺得殿下應適當放鬆,玩一玩,不過殿下要是帶著芝芝一起,芝芝...芝芝怕是要喜的幾夜都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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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禮沉笑了聲。
“別說,你這小東西,有時候還蠻招人疼的。”
芝芝小臉紅了去。
男人繼而接著,“初十那日,孤暫且無事,可帶你逛逛這揚州。”
芝芝當即便坐之不住,一顆小心臟“噗通,噗通”地狂跳起來,有些不敢相信,怯怯地問:“真的麼?殿下可莫要騙芝芝,芝芝會期待,期望落空很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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