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就連他的母親都在算計他,都在希望他再也別回來.....”
“他十歲被害,流落它國,被囚水牢整整五年。沒人知道,他都經曆了什麼噩夢,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又是怎麼從異國他鄉跑回來的...”
兩行眼淚倏地一下從瑤蝶的眼中流落,毫無防備。
她已多年沒毫無偽裝地落淚,心不知被何物牽引,痛了一下。
所以,他殺了三王與五王甚至七王,囚禁了繼母。
所以,他殘暴,嗜血,暴戾,孤僻.....
所以,他薄情寡恩,心硬如鐵.....
所以,那個傷疤是他悲慘過去的縮影.....
所以......
蘭嬤嬤的話就說到了此。
瑤蝶一直想問她為何與她說這些,但終是沒有開口。
臨別之時,老婦依然,還是那句。
“請善待陛下...”
這一次,瑤蝶沒回任何言語。
或許,那隻是老嬤嬤對武帝的關懷。
亦或許,那是老嬤嬤的直覺...
*******
當夜,她徹夜未眠,雨水敲打窗牖,滴落到地麵上,發出陣陣響聲,驚雷亦時而響徹耳邊.....
過了這夜,便隻剩了兩日。
一夜之間,她仿佛把這三個月,與他的種種皆從頭到尾的想了一遍,一遍之後又是一遍,直到最後,唇角不知不覺間,泛起微微笑意......
可惜,一切都遲了.....
翌日仍是一個陰雨天。
一連幾日不見太陽,她開始懷念那些個陽光明媚的日子。
到了下午,沒有傳喚,探得武帝閒暇下來,她親手拿起了已備好半月之久的玉盒,去了承乾殿.....
如她所料,他允了她進去.....
她緩緩而行,眉眼含笑,手中仍捧著那個玉盒,慢慢到了他的近身。
“陛下.....”
她輕輕福身下去,再抬眼就對上了武帝深邃的眉眼。
他的眼睛很迷人,但也很陰鬱。
一種幾近病態的陰沉,讓人望而生畏。
曾經的她外表表現的再從容,其實也怕極了這雙眼睛。
但不知從何時起,她漸漸地不再怕了。
許是從他第一次把她抱在腿上,教她寫字時起;許是從他第一次帶她去騎馬,教她騎馬時起;也許是從他第一次帶她狩獵,教她射箭時起;亦或是哪個意亂情迷的夜晚,他在她耳旁低吼,一字字地沉聲相問起。
那些個話語,她至今仍記得,且會永遠記得。
“你就這麼陪著朕一輩子可好?”
“你想要榮華富貴,想要尊貴的地位,朕都給你,如何?”
*********
“陛下...”
她嬌滴滴的又喚了一聲,即便那個陰沉的男人早已答應過了。
“手中拿著什麼?”
她知道他會問,但她姑且沒說,隻嬌媚地笑著,轉眼已經到了他身邊。
她放下玉盒,一如既往,很自然地勾住他的脖頸,側身坐到了他的腿上,勾魂攝魄的眸子,眉眼含笑,望著他。
沒一會兒,柔荑又抬起,為他輕輕地理了理頸前龍袍。
男人大手緊箍住了她的細腰。
“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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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舊.....”
她嬌媚相答,視線不在他的臉上,柔荑仍在為他理著衣裳。
“陛下真的喜歡蝶兒還是因為孤獨?”
武帝沒答,她也沒等他的回答,自顧繼續下去。
“但不論是什麼,於蝶兒而言,都夠了.....如有來世,願來世還能與陛下相見,再見之時,願上蒼還陛下光芒.....”
武帝仿若聽出了她言語之間的蹊蹺,突然攥住她伏在他胸膛之上的手,垂首靠近,呼吸略微變重,聲音一如既往的冰涼,但急促。
“你在說什麼?嗯?”
“什麼意思?說....”
與手腕被攥幾近一起,她終於抬了眉眼,與他對上了視線,然不同於他的冰冷與惶急,她平淡如常,嬌媚如常,笑意亦仍然掛在臉上,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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