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許家陽(平行世界)
我在一陣陣隱忍的悶笑中睜開眼,眼前的中年男人的臉漸漸放大清晰,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兒,腦子裡混沌一片,木訥地看著眼前的人。
“許家陽,你睡覺我可以不管,但是打呼嚕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中年男人語氣有些激動,我聽不太清他說的話,周圍人的視線都落在我的身上,臉上帶著看熱鬨的笑意。肩膀一痛,因為旁邊的人推了我一下,聲音熟悉。
“家陽,你睡懵了吧?”
這個聲音我太過熟悉了,以至於我不敢偏過頭去看清楚。身體有短暫的石化,我漸漸分不清楚夢境與現實了。
“許家陽你是不是睡傻了?”
開口的人是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我抬眼呆呆地問:“你是誰啊?”
肩膀再次被推了一下,我有些機械地偏過頭,映入眼簾的是周明凱的臉,他沒有戴眼鏡,白淨的臉上掛著笑:“別裝了好不好?”
“失憶了?”中年男人隻是一笑:“我是你爸爸!”
我這暴脾氣正想懟回去的時候,周明凱便先開口了:“楊老,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他吧。”
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鏡,瞪了我一眼便轉身走到了講台上。周圍的同學移開了視線,我此刻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教室裡,而且是階梯教室,大屏幕上是我有些陌生的程序設計,周邊隻有周明凱和馮濤的臉最熟悉。
見我還在呆滯,周明凱揉了揉我的前額,笑的聲音很輕:“真睡傻了。”
腦海裡浮現了很多畫麵,記憶鋪天蓋地地向我湧來。我突然回神,我是許家陽,我此刻在帝都大學計算機係的教室,我身旁的周明凱是我的男朋友,我們現在大二了,我們在一起一年多了……
“中午帶你去吃好吃的,”周明凱在替我做筆記,說話的時候並沒有抬頭,但是聲音很溫柔。
明明他一直都是溫潤如水的人,我卻覺得,他上一次這麼溫柔地對我說話,好像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明明沒有任何事情,可是我卻突然覺得眼睛酸澀,不知不覺間眼淚奪眶而出,聲音有些顫:“周明凱,我做了一個夢……”
周明凱被我嚇到了,有些手忙腳亂,又是上課時間,他隻好輕輕拍著我的肩膀問我:“什麼夢啊嚇成這樣?別哭別哭!”
我啞著聲音:“我記不清楚了……”
周明凱有些想笑,但是礙於我情緒不好,還是耐著性子好生寬慰:“好了好了,記不清就算了。夢都是相反的,夢裡不好的,現實裡會很好的。”
我從十六歲認識了周明凱之後就有一個德行,那就是周明凱說的話我都深信不疑。他說夢是相反的,那麼夢就是相反的。
下了課,周明凱把我的書和他的書一起往他的書包裡塞,拉好拉鏈後便拉著我往外走。手腕被周明凱握在手裡的時候,我腦子還有些混沌,盯著他的後腦勺像一個牽線木偶一樣跟著他走。
周明凱帶我去了大學城的後街,那兒是一條美食街,集合了全國各地有名的小吃。周明凱一直都沒有放開過我的手,此時是夏天,帝都的高溫比起柳城有過之無不及,周明凱手心的溫度有些燙,我卻舍不得掙開。
周明凱突然停下,我直直地撞了上去,他輕笑:“許家陽你怕不是個傻子吧?”
我從小養成的習慣就是被說了一定要懟回去。還沒有開口,周明凱突然靠近,鼻尖幾乎碰到了我的鼻尖,語氣暖暖:“糟糠之妻不下堂,你如果真的是個小傻子,以後我就養你,幸好你吃得不算多。”
我怔了幾秒之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周明凱我去你二大爺的不下堂!”
周明凱笑了笑,指了指麵前的火鍋店,說:“這是我在整個大學城裡找到的口味最像柳城的火鍋店了,去嘗嘗吧。”
柳城人喜辣,帝都口味偏甜。我喜歡吃辣,高中三年帶著周明凱吃遍了民育高中附近的所有火鍋店,但其實周明凱不是一個能吃辣的人。
我們進去店裡,人很多,等了二十多分鐘才等到一個空位。周明凱顯得比我還開心,拉著我坐下了便開始點菜。
菜還沒有上,周明凱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聊天。我有些不習慣,總是莫名覺得周明凱該是個話極少的人,總是覺得,該是,難得見到他的一個好臉色。心中的心緒沒有來由,卻又難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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