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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因為我很小就接手了家裡的公司,很早就混這個圈子,所以對這些場麵我已經看得有些麻木,卻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祁棠微不可見地歎了口氣,他垂眸沉默半晌,才說:
“那你呢,你剛才在乾嘛。”
林安怔了下,似乎在回想。
“我喝了點酒,煙癮犯了,抽了根煙。”他聲音很緩,斷斷續續地說著,“然後他們丟了個男生給我……”
話到這裡,林安心裡一咯噔。
對啊,他怎麼遲鈍成這個樣子!
那種場麵和氛圍下,即便他什麼也沒做,但別人看來,他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員。
人的自動歸類思想真的很可怕,就像你不會覺得一包垃圾裡會有什麼好東西。
林安抬頭,眨了眨眼,委屈又老實地說:
“我、我什麼也沒做,真的,碰都沒碰別人一下。”
祁棠仍是那個眼神看著他,平靜無波。
安靜,卻莫名地讓林安害怕。
他見識過祁棠處理前男友的事,那樣的一個人,眼裡是絕對容不得沙子的。
“你信我。”林安聲音有些不自信。
喝完酒他總感覺自己腦子的思考能力有些不夠了,現在的他,應付不了祁棠,也猜不到祁棠的心思。
那,就真誠一點,賭一把。
他能感覺到,這些天相處下來,祁棠對他是有好感的。
林安喉嚨動了動,扯了下亂成一團的領帶:
“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你信我,但,祁棠,我很喜歡你。”
麵前的人垂著眸子,讓人看不到他眼底的色彩和情緒。
林安有點自暴自棄,他索性把人壓在牆上,狐狸眼一挑:
“你會問我這個問題,就是你也喜歡我對不對。你在吃醋。”
“都這樣了,還不承認喜歡我?”
已經半晌沒反應的人,忽然抬起了眼,祁棠定定地看著他。
林安眸子亮了下,他繼續說:
“剛才的事我沒辦法解釋清楚,不過樓上有監控,如果你願意,現在我就去調出來給你看。”
祁棠還是沒說話,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睛緩緩眯起。
林安感覺有些無力,他眼眶紅成一片,頭蹭了蹭祁棠的肩窩,又抬起來巴巴地看著他。
“你要是討厭了……也說個話好嗎,讓我知道你是不是厭惡我了。”
他語氣可憐,讓人心疼。
祁棠眼裡的神色終於鬆動。
他承認,他就是吃醋,那個場麵本來也不是特別罕見,國外待了幾年,什麼沒見過。
但當祁棠看到主人公換成了林安,他心裡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又酸又澀,還夾雜著控製不住的怒意。
所以他得走,他得離開。
再晚點,他會控製不住自己。
失控這個詞,不適合他。
祁棠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態,就像是想要去摘一朵垃圾山上的玫瑰,但又怕玫瑰帶毒。
但他又覺得,自己似乎就是因為這朵玫瑰有毒,才更加想要得到他。
麵前的人,煩躁,不安,落寞,失望,各種紛雜的情緒,他能感受到。
這樣子的林安,祁棠也沒見過。
他心軟成一片,伸手扣住林安的下巴,輕輕一抬,逼迫他正視自己。
那雙狐狸眼此刻沒了狡黠,沒了笑意,但亮晶晶的,閃動著純粹,這是一個人暴露自己弱點時獨有的眼神。
祁棠眯起眼同他對視:“你沒必要同我解釋,因為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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