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車之鑒 就是很想你
出乎意料的, 祁野什麼也沒問,隻有簡短的一句話:你過得好就行。
祁棠莫名鬆了口氣, 他打字:哥,你不問問是誰嗎。
祁野:林安,對不對?
祁棠頓了下才回:嗯。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一抹晚霞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昏黃的光打在屏幕上,有一層淡金色的朦朧, 讓人眼睛很舒服。
一時間祁棠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祁野此前是一直反對他跟林安在一起的,如果祁野繼續反對,他對林安的感情也並不會因此受影響。
但,這樣的話, 他和林安就真的很孤單。
因為沒有一個親人願意祝福他們。
他私心是想得到祝福的, 哪怕隻有那麼一點。
這種感覺大概像是孩提時考了一百分,就很想得到誰的誇讚一樣,如果沒有誇獎也不影響, 但如果有的話,就是錦上添花,開心加倍。
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祁棠以為不會再有下文時,祁野忽然說:找個時間, 一起吃個飯。
祁棠的臉色頓時愉悅了許多。
祁棠:你不會再勸我分手嗎。
祁野回答得也很直接:戀愛這玩意兒,如人飲水, 冷暖自知。你覺得好就行,畢竟是你自己去跟他過一輩子。
祁棠心裡軟了一下, 他喜歡祁野這種自在的性格, 每次談論和評判事情, 從來不會主觀臆斷。
雖然幾乎不說什麼支持的話,卻讓人無形中就受到鼓舞,更加堅定自己的選擇。
祁棠打字回複:好,謝謝哥。
祁野應了一聲,隨後便說不聊了,還有事。
祁棠放下手機,繼續整理行李箱,他現在的屋子,其實也是此前在法國他跟林安同居時住的那間房子。
離開的這一年,祁棠一直在法國,不過多數時間住的是學校,除了在寄給林安東西這件事上隱瞞了自己的居住地址外,他並沒有刻意去避開林安。
現在又回到這個地方,祁棠心裡有股莫名的情緒。
人的大腦會在看到某件熟悉的東西、某個熟悉的地點時,同步讓你回想起當時的感覺。
比如目光掃到客廳的沙發,祁棠會覺得心裡很悶,因為他看到過很多次林安蜷縮在那個沙發上。
那些不得安眠的日子,每晚擔心他會忽然離開,林安就會睡在那裡,或者蹲在他門口。
還有牆壁上的壁畫,現在祁棠還能記起他第二次消失後,回到家林安發瘋、屋裡一片淩亂的樣子,心有點微微刺痛。
那時他並不是完全沒有感覺,但被傷害後的憤怒,以及悲痛後的麻木,掩蓋了他的心疼,也掩蓋了很多東西。
祁棠踩了個凳子,把壁畫都取了下來,然後換上了他不久前畫的。
那是一張人物油彩,畫上的人眉梢微挑,眼裡含情,修長的手指扯著領帶,衣衫淩亂,有種桀驁不羈。畫的是林安。
在分開的那一年,祁棠畫了很多個林安,每一張都傾注了他當時的思念。
想了想,他拿起手機把畫拍了下來,然後發給了林安。
那邊幾乎是秒回。
林安:這個不好看
祁棠挑了下眉。
這人已經開始挑剔他的畫作了。
祁棠:你覺得怎樣才好看
林安又說:姿勢不對,表情也不對
天色已經黑了,秋風吹進來很涼,祁棠一邊琢磨他說的這個‘不對’是怎樣不對,一邊把窗戶關上,然後把燈打開。
很快,林安的消息又來了,又是一張圖。
由於網絡的問題圖片沒有立即加載出來,但看著那還在轉動的加載圈,祁棠就覺得這圖不一般。
很大可能是那種發出來壓根兒就過不了審的東西。
林安的消息比圖片更快一步:寶寶,照著這個畫,畫了掛在我們的臥室
祁棠坐在沙發上,等著看他發了個什麼東西。
幾秒後,圖片加載出來了,但他隻看了一眼,就立即捂住手機。
耳朵不自覺開始爬上粉色,祁棠咬著牙,指尖戳在屏幕上很用力。
祁棠:你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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