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文明 蒙眼接吻
餐廳今天人很少, 相對來說比較安靜,他們這桌又是在角落裡, 幾乎隻能隱約聽到外麵傳來朦朧的汽笛聲。
祁棠看著祁野:“怎麼了哥?”
他覺得祁野的眼神有點奇怪,欲言又止的像是含著什麼話。
祁野搖搖頭,給他使了個眼色,站起身說:“我去一趟洗手間。”
祁棠會意,見林安剝蝦剝得正認真,還有一滴汁水都濺到了嘴邊, 他抬手溫柔地抹了下,也說:“我跟我哥去洗手間,等我回來。”
林安點了點頭,祁棠便跟著祁野走了。
兩人沒離開多遠, 就在不遠處的走廊上停住了腳。
背靠著牆, 祁棠開門見山:“哥,是有什麼不方便當著他說的事嗎。”
這個他很顯然指的是林安。
祁野吸了吸鼻子,也靠著牆:“嗯。”
祁棠垂下眸, 睫毛顫了顫:“如果是要說什麼不好的,就不用說了。”
他是不會回頭的。
祁野笑了下:“不是,我為什麼要說不好的, 我就是想問問你,姑媽說讓你抽空帶他回家吃飯行不行。”
“還有, 你媽好像病了,在醫院做手術, 缺錢。姑媽先幫你墊了些。我也不清楚你倆到什麼地步了,想著這些話還是單獨跟你說比較好。”
祁棠抬眼, 表情有片刻茫然, 反應過來後哦了一聲。
他已經有兩年沒跟祁母聯係了, 也沒有去了解過那個女人的近況,祁州也已經很久沒出現在他跟前了。
思忖幾秒,祁棠嗓音有些悶悶的���z:“姑媽費心了,錢我會還的。”
祁野:“嗯,不著急,等你有錢了再說。”
祁棠點頭,兩人間的話題就這樣結束得猝不及防,走廊陷入沉寂,但兩人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不遠處是後廚,能聽見些混亂的人聲,還有菜在油鍋裡翻動的滋啦聲,讓此時的氣氛不至於那麼僵硬。
祁棠又起了個話頭:“林安的事,哥你不說什麼了嗎。”
他總覺得祁野是有話的,但因為顧及他的麵子和情緒,所以一直沒開口,其實他們之間的感情並不那麼脆弱,即便祁野竭力反對,他也不會因此跟祁野生疏。
祁野沉默了下,嗓音很緩:“本來是有話要說的,但剛才看見你們那種樣子,就沒話了。”
祁棠和林安,他們眼裡閃爍著同一種東西,那是全心全意地愛著對方的證明。
寵愛是可以演出來的,關心也是可以編排的,但眼睛和下意識的動作騙不了人。
你喜歡一個人,在不自覺中,你的目光會追隨他,你的言語會偏袒他,甚至坐下來的時候,你的身子也會傾向他,你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用力地表達――你愛他。
所以祁野看到林安對祁棠的樣子後,他沒話了。
還說什麼?人家婚都結了,感情也到位了,犯不著去搞破壞。
祁棠五官都鬆緩了下來,他微微一笑:“那你之前還說林安不是好人。”
祁野挑了下眉,雙手抱臂:“這又是一個深奧的問題。”
“像是養一隻狗,它會對著別人亂吠,亂咬,唯獨對你乖順體貼,那它是不是好狗呢?”
祁野換了個姿勢,又繼續說:“一個壞蛋,他壞事做儘,唯獨對你百般好萬般寵。就算全世界都覺得他是壞人,但你能去指責他嗎?”
“好壞也是有相對性的。林安對我來說,他仍然是個壞人,但這也不妨礙他於你來說,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後廚的動靜小些了,祁野的嗓音在走廊就顯得格外空靈和清晰。
“我可以站在我的立場指責林安,但我不能站在我的立場,去否定他對你的一切,然後讓你以我的標準去對待他。”
聽完後祁棠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覺得祁野說得有道理。
讓他想起了學生時代時,祁母對他管教得極其嚴格,連交朋友都是被限製了的。
這個孩子每天隻知道打球,會帶壞你,你不許跟他玩兒。
這個孩子考試不及格,跟他玩兒會讓你沒有上進心,不許再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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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棠的學生時代,就是這樣被祁母砌了一堵又一堵的牆,把所有人都關在了門外,唯獨把他關在了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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