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妾,可願?
高軍醫聞言,立即大驚的瞪大了眼睛。
“小姐……我是行醫幾十年的大夫,我是救兵救人的,不是來奪走病患的希望的,求您開恩,別叫老朽為難。”
年過半百的老人家艱難的跪了下來。
陳婷婷輕輕撇了地上滿頭白發的人一眼,“你是大夫,治病救人是你的職責,可你可知,害人性命的,或許不是病,而是蠢?!你若執意不給雲昭下藥,斷了她的念想,那才是害了她。”
高軍醫抬起渾濁的眼,不解的看著陳婷婷。
陳婷婷微微勾笑,“高軍醫,你應當明白,人生來就有貴賤之分,我為貴,她為賤,將軍如今是存了點床上的想法,可畢竟不長久,而我,將長久的坐在將軍夫人的位置上,我明白的告訴你,謝景墨的子嗣隻能從我肚子裡出來,若她先我有孕,她必定橫死,你讓她徹底沒有孕的可能,其實,你是在救她。”
陳婷婷巧舌如簧。
高軍醫的冷汗從額頭緩緩滴落。
陳婷婷看著跪在地上的人,輕輕一笑,“高軍醫,你可要知道,救人之前先自救,你京中夫人孩子,你是否不顧忌了?”
陳婷婷看見高軍醫的身子狠狠的顫抖著。
她得意的笑起來,“高軍醫,我不僅僅要雲昭失去有孕的可能性,我還要這碗藥,是由謝景墨親自端給雲昭喝的!”
陳婷婷算準了謝景墨練兵的時間。
謝景墨一進來的時候,高軍醫剛剛端起熱乎乎的湯藥,要喂下去。
謝景墨淡淡開口,步子卻邁的比往常大了些,陳婷婷看了後,不悅的眯起眼睛。
不過很快,她又笑了起來。
“景墨,你練兵回來了?”
謝景墨:“嗯”了聲,而後從軍醫的手裡拿過藥碗。
一口一口,像是昨夜一般,將藥鍍進了雲昭的口中。
不同的是,這一次謝景墨連人都不避了。
陳婷婷在一旁嫉妒要發瘋。
可表麵隻能維持微笑。
“景墨,”陳婷婷給謝景墨遞過去帕子,“累了吧,今晚還要守著雲軍醫麼?你若是放心的話,我來守著吧。”
謝景墨偏頭看了眼陳婷婷。
陳婷婷的笑容裡多了謝景墨看不懂的真心。
“白日裡,是我錯了,景墨你別跟我生氣了,日後我會好好的待雲昭妹妹的,你若是真的喜愛,等咱們成了婚,你就收了她,也行。”
謝景墨站起來,表情淡淡,“我不可能收雲昭,不過玩玩罷了。”
說罷,謝景墨抬步離開了營帳。
陳婷婷勾唇,低頭看著雲昭的眉睫緩緩的動了一下。
雲昭覺得身上到處都疼,還不等睜開眼睛,就聽見了謝景墨這句話。
“雲軍醫,你這是醒了嗎?”
“怎麼哭了呢?”
“是聽見景墨的話了吧?他呀就是性子固執,雲昭妹妹你別往心裡去,回頭我去勸勸景墨。”
陳婷婷話裡話外,都是自己跟謝景墨關係匪淺的口吻。
雲昭撐著手,費力的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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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片刻,她就聞見了空氣中散發著的一股很淺的藥味。
她周身頓了一下。
陳婷婷看著雲昭臉上頃刻慘白的臉色,微微一笑。
“雲昭妹妹,你可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景墨多著急,他對你可是真的好,看著姐姐都嫉妒了呢。”
“你知道麼?你喝的藥,都是景墨一口一口喂給你喝的,羨慕死我了呢,我都恨不得生病但是自己。”
雲昭沒精力應付陳婷婷的場麵話。
她隻是抓住了隻言片語的重點。
她掀起眼眸,看著陳婷婷,問,“你說,我的藥是謝景墨親自端給我的?”
陳婷婷點頭,“當然,我要幫忙,將軍說,這藥要緊,一定要親自喂你吃下,這才放心呢。”
雲昭落在被子上的手,無聲的緊了緊。
“而且……你知道麼?你在昏睡的時候,景墨還情不自禁的……跟你做了那檔子事。”
雲昭聞言,猛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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