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書是真的
謝景墨這邊的人十分自信。
倒不是他們覺得先帝有多信任謝景墨。
他們單純是相信雲昭。
在他們心裡,雲昭不是別人。
是他們一起出生入死許多年,無論什麼時候,都能夠將後背交給彼此的人。
他們相信雲昭,也明白雲昭。
雲昭不是個會說大話的人。
他們甚至相信,剛剛幕城延即便是把手裡的詔書給了雲昭,雲昭也不會對那詔書做什麼。
雲昭,有雲昭的底線。
所以,在對峙那些文官的時候,他們頗有底氣。
“自然是太後手裡的詔書是真的。”
“那可是太後!先帝是太後一手養大的,這種事情上,先帝自然是托付給自己最信任,最依賴的人!”
“就是,要我看,幕城延手裡的那份詔書,才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呢!”
雲昭坐在高位,表情淡淡,她顯得大方從容。
她把手裡的詔書交給福海。
福海攤開詔書,大聲的誦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深知時日無多,國不可一日無君,謝景墨知識淵博,胸襟寬廣,伐邊塞敵軍勞苦功高,朕深深覺得,這才是最佳君王之選,如今特立謝景墨為先帝,望各位臣子真心以輔佐,欽此!”
福海的聲音極大。
每一個咬字都十分清晰。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聽見了詔書裡的內容。
這話一出,幕城延的人要上前。
就聽見雲昭淡淡說了一句,“還愣著做什麼?這才是你們的新君,還不立即拜見。”
隨著一聲激昂的:“皇上萬歲萬萬歲。”周遭跪了一大片的人。
幕城延站在原地,明白自己已然失了先機。
他仰頭看著坐在高位上的雲昭,張嘴,淺淺的說:“所以,你在我跟謝景墨之間,選擇了他,雲昭,”幕城延眼神一狠,“雲昭,你別後悔。”
雲昭淡淡的勾著一抹笑,她也回了一個字,“來。”
周圍的一切陷入焦灼。
幕城延站出來,拿出自己手裡的詔書,“我這一份才是真的,謝景墨那一份是假的。”
高副將冷笑一聲,“你如何證明?!”
幕城延反問,“那你又如何證明,你們那一份就一定是真的?”
高副將:‘……’
這話誰也回答不出來。
小皇帝已經死了,誰來為這兩份詔書做證明?
誰證明得了?
兩份詔書在桌麵上攤開,上麵的筆跡,一筆一劃都被周圍的人認真研究。
幕城延蹙眉,問戶部侍郎,“那一份上的字,是小皇帝麼?”
戶部侍郎眯起眼睛看了很久,“看著……有點像。”
幕城延眉頭蹙起,他把戶部侍郎拉到一扯,低聲交代了幾句。
戶部侍郎眼神顫抖。
這跟之前不用,之前他不知道謝景墨也有傳位詔書,而且,但凡有點眼力勁的,就都能看的出來,這兩份詔書,字跡上幾乎沒有區別。
按照如今擁護程度上來看,幕城延已經輸了。
他要是繼續站隊幕城延,那不是把自己,跟家人置於危險境地?
“攝政王……真的要這麼做?”
幕城延狠狠的瞪著戶部侍郎,“趕緊去!別忘記了,你的閨女在我的手裡!”
戶部侍郎連連點頭,“去,我現在立即就去!”
看著戶部侍郎匆匆出去的身影,幕城延走回那兩個詔書的麵前,沉默了很久後,知道戶部侍郎進門,對他遠遠的點了點頭,幕城延才勾起陰冷一笑。
雲昭坐在位置上,自然看見了幕城延這個動作跟神態。
她緩緩的眯起眼睛,剛要叫福海去差一下戶部侍郎剛剛去做了什麼。
就聽見幕城延說:“這筆跡太相似,實在難分,不如輕國子監李大人來做判斷。”
這話一出,殿內安靜了一下。
國子監李大人,德高望重,經曆五代皇帝的五朝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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