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稀罕那個窮鬼！也隻有你這種賤人把他當寶，我才——」
不等她說完，「啪」地一聲，我重重一巴掌把她扇在了地上：「閉嘴。」
「你罵他什麼我不管。」我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心，冷冷道：「再讓我聽見賤人兩個字，你信不信我今天打得你出不了這個門？」
周曜聞訊趕來時，看到的就是薑雪純腫著半張臉撲在地上，痛得眼淚直掉，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他心疼地抱起薑雪純，麵若冰霜地望向我：「宋妍，你發的我都看見了。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別碰雪純，她沒做錯什麼。」
我還沒說話，周圍就先有人笑出了聲。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說了句「傻X」，瞬間引起一陣哄笑。
周曜不明所以，但直覺這句傻X是衝他來的，可為了麵子，還是擋在薑雪純麵前沒動，堅持和我對峙。
「嗯，你來的正好。」我點點頭，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我的確對你很不滿。」
「這些年，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
「嘴上說著你媽養你不容易，獎學金助學金勞務補助要打回去給家裡，實際都花在了薑雪純身上，沒錯吧？」
周曜臉色一白，想要反駁，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隻好硬著頭皮道：「你說個數，大不了我還給你。」
「早算好了。」我冷靜道：「回去看你郵箱，這些年在你身上支出的每一筆我都拉了明細，有異議你可以提，沒異議半個月之內把錢打到我卡上。」
周曜沒料到我居然真的算了，咬牙答應下來，正想扶著薑雪純離開，又被我叫停：「等一下。」
「錢是錢，情是情。」我靜靜看著他：「你欠我的錢咱們說清了，情呢？」
「你想怎麼樣？要我跟你道歉是吧？」周曜用力捋了把臉：「好。算我對不——」
「我說要你道歉了？」我輕蔑地笑了笑：「你的歉意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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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揉麻意殘留的掌心，加速恢複知覺：「我要你還我兩個耳光。你的白月光剛剛已經替你挨了一個了，現在還剩一個，你們誰還？」
薑雪純臉頰已經腫起了老高，臉上五個清晰的指印紅得要滴血，聽見這句話，幾乎是本能地往周曜身後縮了縮。
周曜的臉色難看至極，想不到我能做絕到這一步，半晌沒說話。
周圍人看熱鬨不嫌事大，跟著起哄道：「敢做不敢當，有膽出軌沒膽挨打，還算不算個男人了啊？！」
周曜被逼得無路可退，心一橫上前一步，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我還你。」
我看著他，毫不遲疑地揚起手，用力打向了他的臉！
四周萬籟俱寂，所有的嘈雜聲都在我耳邊消失了，連同過去七年的時光，都隨著這個巴掌塵埃落定，畫上了句點。
我長抒口氣，清晰地感覺到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遠去了。
「保安！叫保安！」這場生日宴的主人直到這時才姍姍來遲，比劃著叫人將我趕出去：「快點把她給我帶走！」
哦，差點把他給忘了。
「別急師兄，我把禮物給完你馬上就走。」
我拿出手機輕點幾下，把音量調到最大，摁下了屏幕上的播放鍵——
【我那天出校門，正看見薑雪純她爸開了輛Q8來接她，這要是你丈人，少奮鬥三十年啊師弟！】
【一比宋妍根本不夠看，她家庭條件太差，給不了你什麼助力！】
【關燈用用還行，真娶回家血虧，要我說找個機會該蹬就蹬......】
一段言辭粗鄙猥瑣的錄音頓時響徹大廳。
經常開會的緣故，我把手機熱鍵設置成了快捷錄音，那晚回去之後，我發現了意外誤觸之下錄到的這段內容，為了提醒自己別再心軟做夢，我把它留了下來。
沒想到這時派上了用場。
我看了看師兄臉上絲絲裂開的溫文麵具，又看了看他旁邊那個已經一臉厭惡著和他拉開距離的安靜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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