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報複 玉人如畫,郎豔獨絕。……
隋王府沿湖兩岸假山疊翠, 白照影跟蕭燼安沒話找話,蕭燼安嫌他煩, 水花嘩啦嘩啦地響,蕭燼安劃船劃得很用力。
可是不知是不是蕭燼安本人神思恍惚的緣故,遊船本該返回世子院,倒是距離世子院越來越遠。
白照影路癡對方向並不敏感,自然沒做提醒。等到兩人都發現時,船已經到達了湖心。
月在頭頂, 人在船上。月光給白照影鍍了層柔和的外衣,同樣也使得蕭燼安的飛魚服,更加奪目絢麗。
對於兩人來說,是人在畫中遊。
而對於見此場景的其他人而言, 是玉人如畫,郎豔獨絕。
……
啪。
“這湯比給你奶奶燒得接生水還燙,是想燙死你二公子?”
許氏打了端湯送藥的侍女一巴掌,那侍女打了個趔趄,藥碗調羹摔碎一地, 哆哆嗦嗦跪在地上請罰:“娘娘饒命, 娘娘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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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院近來很少能有這麼大的聲音, 許氏唯恐驚到蕭寶瑞, 屏住呼吸凝神,吩咐家將把侍女拖下去受罰。於是乎脾氣更大了。
她近來不僅氣不順, 更因為憂心蕭寶瑞的病情, 導致她自己也恍恍惚惚、神神叨叨的。
芙蕖院這邊的下人日日被非打即罵, 過得很是坎坷。
就連小翠這隨許氏從娘家嫁進隋王府的貼身大丫鬟,也不敢靠近許氏太久。
歸根結底還是倚山聽泉台夜宴以後,蕭寶瑞的精神狀態出了大問題。
之前那些夢魘癔症都不提, 蕭寶瑞添了新毛病:以前他喜歡熱鬨,現在變得終日不見人。
蕭寶瑞將自己悶在芙蕖院最偏頭的一處小院,說是不能聽聲音,誰也不見,誰也不能進。
每天丫頭婆子就隻能把飯菜湯藥擱到小院門外。
如果有誰不慎打擾,或者好奇心強窺探小院,蕭寶瑞可能就會當場發作,瘋起來在地上打滾,撒潑,捂著耳朵喊頭疼欲裂,到頭來許氏沒奈何,隻得重懲了下人,而就由蕭寶瑞去。
可能是心病還須心藥醫,瑞兒單純良善,被那死人的場麵給嚇怕了。
許氏索性為了兒子,也不再住芙蕖院主屋,就在蕭寶瑞的棲身的小院附近一處水榭居住,就住在水榭二樓,背對著隋王府的湖水,正麵走不遠就是蕭寶瑞所居。
期間西席先生來過一趟,許氏替他辭了先生,滿心都是蕭寶瑞何時能好。
當娘的,別說替兒子受苦,縱使是讓她為了兒子擰下老皇帝的頭,她也能豁得出去。
可惜敬賢帝的腦袋並沒有此藥用價值。
水榭蚊子多,小翠見許氏剛對其他侍女撒完氣,心知她一時半會兒發作不到自己身上,小翠湊過去給許氏打扇攆蚊子。
涼風扇了會,許氏稍微平靜些許。
她慢慢出了口氣,鬢邊金步搖,早就換成了黃金五福簪子,以求消災續命:“扶我去窗邊走走。”
小翠福身,放下扇子托許氏的手,許氏左掌發顫,走路步態已不太穩。
許氏恍恍惚惚走了幾步,走到窗邊,扶著欄杆,紅木雕花窗外是蕩漾的水,粼粼的光和融融的月。
許氏呆呆凝望半晌,記得以前瑞兒很喜歡遊船。那時自己剛嫁進王府根基未穩,縱使生下庶子,也不敢表現出要爭搶什麼,又是小門小戶出身,平日連人都不敢見。
便隻能遙遙遠望那蕭燼安,金尊玉貴的王世子,與他的母妃在花園遊賞,心裡何其豔羨。
如今他,蕭燼安他……
千燈樓的事她也聽說了,竟是老隋王出手,都沒能搬動蕭燼安,老皇帝到底沒把他圈禁。
打了七皇子,打就打了,據說蕭燼安現在竟還在錦衣衛上任職。
許氏對著湖水喃喃自語:“據阿兄打聽的消息,上京城的局麵都有可能改變,劣勢陡轉,不過在他三兩句話之間,你是沒見那蕭燼安的樣子,心狠手毒,絕非個好相與的人物。”
小翠聽罷低聲道:“娘娘,看開些,世子要真有這麼厲害,哪還至於淪落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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