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魔 “去他媽的二公子!我是皇後……
高朔身法極快, 搶在白兮然被抓個正著之前,高朔率先帶白兮然溜走。
白兮然右小臂受了傷, 箭頭穿過他不太厚實的冬衣,釘進肌肉有寸餘深。
掛著箭逃跑目標太大,白兮然不能被雲中郡王府那個女侍衛發現,他當即狠下心腸拔箭!
箭頭拔出時,他看見帶出一道血泉。
他疼得快要暈死過去,牙齒發酸發軟, 強頂著一口氣,不敢讓自己喊出聲,這樣殘酷的忍耐幾乎奪走他半條性命。
誰也沒想到上天如此不公!
他的箭,沒射中白照影, 射中了野兔,讓野兔成為了替死鬼。
白照影的箭,根本就沒瞄準,不過是貿然射向樹叢的方向,居然把自己打傷了。
人在陷入偏激時, 往往不會反思, 是自己有錯在先, 若非白兮然先動手, 白照影不可能出手還擊。
可是白兮然被恨意驅使,渾身都在發顫。
他不是宗室, 更還沒跟皇族定親, 跟隨蕭明徹混入獵場, 用得都不是自己的身份,而是扮作了七皇子蕭明徹的仆人。
人靠衣裝,仆役的衣服質量, 當然沒有多好。
白兮然右邊的袖管,被血染得斑斑駁駁。
他無比狼狽,顯得剛讓主人痛打過一頓似的。
高朔在幾年之前,也見過這位白二公子最得意最挺拔俊秀的模樣,如今瞧他淪落至此,略有於心不忍。
高朔仍是那副無甚表情的麵孔,板著臉道:“白二公子,獵場周圍雖然戒備森嚴,但那是防止外人進入獵場,你以外出辦事的理由出獵場,應該不會遇上太大阻攔。”
高朔給白兮然指出條出路。
其實事已至此,高朔縱使是個江湖草莽出身,跟隨麗妃母子多年,也能看出些朝廷局勢。
蕭燼安蒸蒸日上,逐漸勢不可擋。
蕭明徹已是半殘之軀,一個基本失去生育能力的皇帝,是對江山穩固的最大挑戰。
敬賢帝隻要不傻,但凡知曉這個內情,就絕對不可能再傳位給蕭明徹。蕭明徹已經完了,再跟隨蕭明徹,又有什麼用處?
他並不相信,這兩個人之間,還有什麼你儂我儂的深厚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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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真情深義重,蕭明徹不可能總是垂涎自己的嫂子,白兮然也不會在蕭明徹重傷時,還要勾引他繼續墮落,讓他身體大傷元氣。
當局者迷。
高朔這個旁觀者,反而心肺俱清,知道這兩個人相互利用,都對如今的處境很不甘心。
高朔暗中歎了口氣。
白兮然嘴唇抖得厲害,人的嗓音已經變調了:“滾!你滾……滾開!別管你老子的事情!”
他口吐惡言,欲一腳踹開高朔。
高侍衛閃身躲避,白兮然攻擊不中,自己先倒下坐進泥土裡。
他的精神也因為這次摔倒而完全崩潰,雙袖染上灰塵,渾身臟汙不堪。
“不用同情我——我不需要你同情!”
他大喊大笑。
聲音完全沒有收斂,他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是在獵場,白兮然麵孔肌肉因為笑聲不停抽搐。
使得高朔止不住眯起眼睛,手扶著刀,做出了防備的姿態。
“白二公子。”
“去他媽的二公子!我是皇後,我要當未來的皇後!”
白兮然右袖帶著血,左袖又染著泥。
他雙袖平舉,在獵場的空地來回轉了幾個圈。
他用癡迷沉醉的目光仰望天穹,不斷咀嚼著“皇後”這個詞語,仿佛想得越迫切,就越能夠與皇後的寶座距離更近幾分。
白兮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皇後,哈……哈哈……皇後……”
他笑容漸淡,又變成小聲輕喘,目光漸漸染上殺意。
高朔已經完全確定,瘋了,白兮然徹底變成個瘋子。
可是事態的發展不由高朔控製,高侍衛腳步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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