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人嗎?”楊鴻夢試圖探頭往外看,顧吟歌下意識側身去攔。
他深吸幾口氣,開口道:“對麵二樓,有一具屍體,血肉模糊,應當是……被剝了皮。”
此言一出,屋中頓時靜默。
在衡雲門修行,原則上是不該怕死屍的,師長不止一次帶他們入幻境,去見被邪魔妖鬼摧殘成肉糜的屍體。
可這是一具剝了皮的屍身,它不像肉糜一樣,好歹能靠別的想象來轉移心底恐懼。它是一具能看出人形來、有著人的血管脈絡器官、卻沒有人皮的屍身。單隻是提一提,林雁都忍不住渾身冒雞皮疙瘩。
手裡的餅子頓時不香了,林雁默默放下,撫著胸口不說話。
“弄成這樣子,總不能是人乾的吧……”楊鴻夢壓下洶湧的吐意,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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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從事這個行業的人來說,可不是多難的一件事。”林雁深吸幾口新鮮空氣,說道。
顧吟歌小聲道:“還有專門剝皮殺人的凶手嗎……”
“屠戶。”江重雪穩穩地坐在窗邊小椅上,突然開口道。
“是啊,”楊鴻夢接話道,“我們商會下有個烏金社,專營養豬一業。少時我隨父親去那裡巡查的時候,見到屠戶殺豬剝皮,手法乾脆利落。”
“對,我就是在說這個。”林雁吐氣,嘀咕道,“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咱們到哪哪死人啊?”
莫非她拿的不是劍修天才劇本,而是死神小學生劇本?
她認為自己可沒說“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的能力,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府衙吧。
不過心裡毛毛的,這樣的情緒一直到晚上都沒有消解。
衙役是傍晚來的,估計也是沒見過這種場景,納悶今日怎這多命案的話都能傳到躲在屋中的林雁耳朵裡。
許是這起命案實在是手法殘忍,令人震驚,為了減少更多人看到而擴散的影響,衙役很利索地將屍體帶回了府衙裡,眼下外頭喧囂儘散,楊鴻夢和顧吟歌也在檢查乾坤袋裡帶的東西,準備出發了。
林雁弱小無助又可憐地坐在床邊。看看楊鴻夢,楊鴻夢給了她一個甜美的笑容,看看顧吟歌,顧吟歌瞅了他一眼,看看江重雪……算了,不看了,想也知道他還坐在窗邊當絕美油畫呢。
嗚……不想看家了,想回歸大部隊。
夕陽最後一縷光沉下遠方山脈,莫名的恐懼變本加厲侵蝕林雁的心臟。
帶好東西的楊鴻夢摸摸她的頭,還當她這坐立不安是在緊張:“別想太多,有仙尊在呢,我們出不了事。”
林雁垂頭喪氣,聞言點點頭,蔫蔫的,像朵被雨打濕的小花。
別害怕,林雁,別怕,那剝皮的說不定就是個普通凡人。她再怎麼菜也是修士,丟個火訣起碼能爭取脫身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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