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樣。
“喂？”周唱晚興奮的聲音傳到十年後，“太好了，我還以為你今天至少要到晚上才能給我打電話來著，沒想到這麼早……總之，怎麼樣？出來了嗎？順利嗎？”
她活潑的聲線感染到另一個時空裡的周唱早，後者凝聚在眉心的憂愁舒展開，先沒回答問題，而是說：“你在哪裡？手頭有紙和筆嗎？”
周唱晚奇怪地“誒”了一聲，不過行動上還是聽周唱早的，轉身回寢室：“我在寢室外麵，室友都午休呢，你等一下哈，我現在就回去拿紙筆。”
聽著手機裡開關門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周唱早估摸著時間，及時道：“我說一串數字，你把它記下來。”
周唱晚要去拿紙的手頓在空中，既然隻是一些數字，乾脆記手上就好了。
於是她換左手拿手機，右手拔下水筆的筆帽，歪頭小聲道：“你說吧。”
“02 08 17 19 22 29 13。”
周唱早每兩個數字一停頓，周唱晚將它們都寫在左手手掌上，然後放下筆，從寢室裡出來。
到了外麵，周唱晚的聲音才大起來：“這是什麼啊？”
周唱早冷靜道：“彩票中獎號碼。”
周唱晚愣了一瞬：“……啊？”
須臾，她反應過來這六個字的含義，驚喜地捂住嘴巴，在樓道裡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待著，又克製住了音量：“真的嗎？你不是說沒有網……”
克製得了聲音，克製不住欣喜，周唱早笑笑：“我在一張舊報紙上看到的。”
“今天一上午經曆了好多事情，總之我從家裡出來了，現在暫時躲在鄰村的一個小土屋裡，土屋牆上貼了好多報紙，我撕開一些，正巧就看到有報道西陽市彩民中了獎。”
幸福來得太突然，周唱晚像是查期末成績一樣虔誠地問：“獎金……有多少？”
“567萬，”周唱早頓一下又補充，“應該是稅前。”
“不過，你估計拿不到這麼多，畢竟你一買，中獎人數就會加一，那最終平攤到每個人，你們的獲獎金額會降低一些，當然了，你可以多買幾注，甚至買上幾百注，但是……我覺得最好還是不要，不要引起別人或者社會的關注。”
樓道裡有同學走過，帶來細微的交談聲，明明是最普通的一天，周唱晚將手機換到右手，低頭望著左手上的一串數字，嘴角上揚：“嗯，我聽你的，少一些也沒關係，再少……也至少有幾百萬吧？”
“我還從來沒有買過彩票，”周唱晚被巨大的驚喜包裹著，不知怎麼就有點兒緊張和無措，“話說，這個……要怎麼買？”
聞言，周唱早將折疊的報紙展開，把中獎報道又重新看了一遍。
“我也沒買過彩票，應該……跟老板報你想要的號碼就行，你記好，這是福彩雙色球，10月12日開獎的那期，別買錯了。”
周唱晚默默在心中念了好幾遍，確保自己記下種類和日期之後，又出主意：“要不然，我把這些數字稍微變動一下，多買幾注不一樣的？免得別人懷疑。”
“也行，然後你在網上搜一下第一次買彩票要注意什麼，看看流程。”
“對噢，我都忘了我這裡有網絡……”
兩個新人就如何買彩票絞儘腦汁，菜雞互助，直到周唱晚激動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
周唱晚問起周唱早那邊的情況，後者三言兩語簡要地說了一下自己和薑心一家三口將近一天的糾葛，為節約時間，她省去了在周村小學發生的事情，隻說自己昨晚昏迷，今早從家裡出來了，現在人在鄰村。
周唱晚蹙眉：“你的頭還疼嗎？”
其實還是很難受，暈暈乎乎的，不過周唱早不想讓她擔心：“沒關係，不疼了。”
周唱晚沉默片刻：“你剛說，你的隊友們……叫什麼來著？他們能信得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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