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
周唱晚猛地回頭, 嚇了身後的洛詩詩一跳。
“怎……怎麼了？”
洛詩詩“啊”了一聲：“沒怎麼？就是想來喊你一聲，該去上課了。”
周唱晚儘力做出正常的樣子，為難地笑了一下, 拿著手機的手晃了晃示意道：“我還有點事兒，要不然你先去吧。”
縱然微生物老師很嚴厲, 但洛詩詩看出了周唱晚臉上稍顯凝重的神情, 她理解地點頭道：“好，要是老師點名的話, 我就先說你身體不舒服, 遲會兒再到。”
“謝謝。”
洛詩詩抱著課本走了之後, 周唱晚重新將手機貼到耳朵邊，剛要開口，忽然聽見周唱早壓低聲音, 飛快地說：“薑心來了, 先別說話。”
周唱晚瞬間噤聲, 隻聽另一端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而後便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說話聲。
周唱早起身, 整理一下衣服, 手機沒有掛斷，而是和報紙衛生紙一起放進上衣口袋裡。
她繞過土堆，來到薑心麵前。
薑心看見她，緊張的神色放鬆下來：“出來一下子沒找到你，我還以為……沒事就好。我聽清明說了，你不太舒服？是因為中午吃過期的東西導致的嗎？”
一個連接著過去的手機就放在身上, 周唱早還是第一次在通話過程中和其他人正常交談, 這讓她心裡不免有些緊張，不過她還是儘力表現得如往常一樣, 同時控製住自己，絕不把注意力和目光往衣兜的方向引。
“大概……是吧，”周唱早稍稍蹙眉，故意自嘲道，“都這麼長時間了，還沒適應。”
薑心走進了一些：“別這麼說，如今本來就是不正常的環境，我們生理上難受是人之常情，隻有喪屍才會覺得如魚得水。”
周唱早垂眸不語，陽光透過秋葉灑落在她的肩頭，映得她整個人如同落葉一般蕭瑟沉寂，心緒難明。
薑心主動上前攬住她：“我最近隻要睡著，就會夢見以前的生活，吵吵鬨鬨又平淡安穩，所以每次醒過來都會覺得失落，有時候甚至半天都回不過神。但轉念一想，好歹我還活著，這就夠了。”
“我們都還活著，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前方隱約看見隋清明和薑棠從小屋裡出來，衝她們招招手，薑心看向周唱早：“我們回去吧？商量一下接下來該往哪裡走。”
周唱早還想再單獨待一會兒，她剛才和周唱晚才說了不到十分鐘的話而已，還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沒有使用。
但她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況且三個人都醒了，她再和周唱晚說下去，遲早會引起他們的懷疑，所以她隻能點點頭：“好。”
說不失望是假的，但這種情況周唱早早就預料到了，一旦離開別墅，重新置身於末世之中，那就等同於踏上逃亡之路，每天能不能有時間躲起來打電話，能打幾分鐘，都會成為不可控的變數。
幸好彩票號碼已經告訴了周唱晚，這是她這次打電話最重要的目的。
接下來可能就無法和她說話了，但周唱早會讓手機保持暢通，對麵想掛就掛，想聽就聽，直到通話時間結束。
跟著薑心離開樹林，回到土屋，隋清明正在給薑棠綁頭發，周唱早看了一眼，問：“還有多餘的皮筋嗎？”
她頭發很久沒剪了，長長不少，一直披在肩頭，出來的時候沒考慮到這個，現在才覺得行動間似乎不太方便。
隋清明從剛才掏出衛生紙的地方拿出一根明顯像是小孩子用的皮筋遞給她，上麵還綴有兩顆小草莓。
他的口袋簡直像個百寶箱。
於是周唱早頭頂兩顆草莓，和頭頂一片檸檬的薑棠一起盤腿坐在床邊。
隋清明和薑心則搬來板凳，坐她們對麵，儼然一副要開會的樣子。
除了周唱早以外誰都不知道，還有一個人，隔著時光，也悄無聲息地參與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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