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伴隨時不時出現的心悸頭暈,讓她終於有一天忍不住去到田野深處,靠近一座山的地方,試圖捕捉一隻動物。
之前還在青螺的時候,跟隊伍出來找物資,周唱早就曾經在莊稼地裡捉到過雞鴨,甚至小豬仔,這次她也是信心滿滿,結果忙活了一上午,卻連根毛都沒有抓到。
倒是讓她看見了一隻山雞,可惜它撲棱著翅膀跑的太快,眨眼間就消失了,周唱早追不上,遂放棄,一屁股坐到樹旁,大口喘著氣。
她進到這座不知名的山裡,空氣比高速路上涼爽許多,耳邊還能聽到細小的流水聲,且四周沒什麼喪屍的蹤影,周唱早挪到大石塊下的陰影處,靠著躺下歇息。
連日的奔波讓周唱早疲憊不堪,閉眼沒多久,她就陷入沉睡,並且一直到夕陽西下才醒。
雖然周圍環境潮濕肮臟,但這一覺睡得人揭掉渾身困倦,神清氣爽。
更巧的是,就在周唱早要起身的時候,一隻老鼠忽然從她身邊經過,她眼疾手快地按住它的尾巴,拎起來往石頭上甩了幾下,待老鼠暈暈乎乎的時候,拇指和食指揪住它的頸椎摁在地上,另一隻手拽著尾巴,輕輕一拉,細微的嘎嘣一聲,老鼠就死了。
周唱早餓得簡直燒心,她不管有沒有什麼傳染病,順著流水聲傳來的方向,找到一條細細的山間溪流,拿抵禦喪屍用的刀具把老鼠簡單扒皮清洗一下,挑出裡麵的肉吃下去。
這麼一點兒東西隻夠塞個牙縫,周唱早在小河邊洗洗手,又來到偏上遊的地方掬了幾捧水喝掉,想著再回去找找看還有沒有能吃的小動物,一轉身,才發現身後站了一個人。
那確實是一個人,而不是失智的喪屍,即使這人身上臉上滿是灰塵泥土,大衣臟得無法辨認出原來的顏色,可她的確是個人。
還是一個女人。
周唱早嚇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一腳踩到水中,身體隨之歪倒,整個人跌坐進小河。
水花不可避免地濺到眼睛裡,幸好水不是很深,這麼坐下來,也不過堪堪與周唱早的腰部平齊,她來不及揉眼睛,警惕心占據一切,一隻手持刀抬起,與來人針鋒相對。
那女人好像對此無所謂,她伸出一條胳膊,手中拎了一隻瑟瑟發抖的肥美山雞,這小動物光鮮的羽毛與女人灰暗的大衣形成鮮明強烈的對比。
周唱早看女人的動作,確定這人是想把山雞送給自己,但她不知道此人存了什麼心思,於是不敢收,身體下意識往後一躲,眸中驚疑不定,抬眼看向女人時,那裡麵的碎光和山雞恐懼的瞳孔簡直一模一樣。
女人一愣,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她還是往後讓出一步,抬起的胳膊也垂下來,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兒蔫兒的。
周唱早爬起身從河裡走出來,一邊去瞅這個陌生的女人,忽覺她有些麵熟,仔細一想,原來自己以前曾與她有過一麵之緣。
那是她某次隨青鳥隊伍外出,在一家便民超市的後牆無意間與一個皮膚偏黑的陌生女人碰麵,那時她還有意去營救她,但女人好像並不領情,扔下一句“不必”之後轉身就走。
世界這麼大,周唱早沒想到自己從青螺走出去如此遠的路,還能和這個女人相遇。
袖子褲腿還在往下滴水,周唱早暫時顧不上,好奇問道:“你怎麼也跑到這裡了?”
女人不答,隻是眨著眼睛看她。
周唱早知道這人不是個啞巴,但她確實有點惜字如金,難以溝通,於是換了個方式,指著蹬腿的山雞:“這是給我的嗎?”
這次女人點頭,又一次抬起手臂。
周唱早從她手裡拿過山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還是沒能抵抗住誘惑,心底那點兒對女人的防備隨著手中沉甸甸的重量化成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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