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臉上都有點發燙。
過了一會兒，秦衣從身旁剩下的樹枝上折了兩段筆直的枝條，在被火烤出裂縫的泥球上敲了幾下，將枝條傾斜些許，把叫花雞從火堆裡撥出來。
周唱早吸了一下鼻子，暫時顧不上思考惡心的喪屍，搓搓手：“好了？”
秦衣頜首。
待泥球稍稍冷卻片刻，周唱早拎著樹枝把外層的泥巴敲下來，露出裡麵因為高溫已經變成褐色的樹葉，她伸出指尖捏住其中一點邊，有些急切地往外撕開。
腹中實在是饑餓，空中飄散的香氣勾起周唱早的饞蟲，她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但由於環境較為昏暗，一時沒注意，手指被從樹葉中冒出的蒸汽燙了一下，疼得她立馬縮回手，呼哧呼哧吹著氣。
秦衣麵露關切：“沒事吧，我有燙傷膏，要不要給你塗一塗？”
周唱早用發麻的指尖捏了捏耳垂，不好意思道：“哎呀沒關係，吹吹就好了，我就是太餓了。”
“好吧，不夠的話再給你打一隻。”
“嗯，”周唱晚咬著雞肉含糊地說，“……謝謝。”
她不知道秦衣為什麼對自己好像挺寬容的，明明她們之間隻是沒見過幾次麵的陌生人。
越想越不太對勁，如果擱以前，周唱早不會如此發散思維，她接受過很多陌生女性的善意，比如生理期逛商場正巧忘帶衛生巾，隨便問一位路過的女性都可以借一片，下雨天走在街上，總有女生給她撐傘，把她送到家門口再離開，再比如坐地鐵被男的鹹豬手騷擾，同乘的女孩子也會幫忙製止和報警，這種實在是太普遍了。
可現在時代變了，災難之下人人自危，她逃出青螺高鐵站後，第一次受到惡意就是來自路邊搭救的一個女人，周唱早知道自己正在經曆社會的劇變，要不了多久，就連搶了她的車把她扔到樹林裡留她一命這種事情都不會再有，到時候陌生人之間隻會互相殘殺，刀刀見血。
她吃了幾口雞肉，忍不住看向秦衣，結果後者也在看她，四目相對，兩人皆有些尷尬。
“那個……”周唱早搓掉手上的油脂，“你怎麼不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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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餓，”秦衣回答，“你吃吧，多吃一些才有力氣對付喪屍。”
“哦……”
又是一陣沉默，周唱早斟酌著語氣：“你是想跟我組隊嗎？”
這麼直接，倒是把秦衣給問愣了，她怔然片刻才回答：“也行……”
一開始並沒有組隊的想法，又想靠近自己，周唱早依靠多年看小說的經驗猜測道：“沒有冒犯的意思，就想問一下，我是不是跟你認識的人長得像？”
從秦衣微變的神情來看，周唱早覺得自己可能猜對了。
啊？不會是什麼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之類的……
“你和我妹妹長得好像，她已經失蹤十多年了，我也找了她十多年了。”
這句話不僅解釋了秦衣為何對周唱早比對其他人不一樣，同時也間接說明了她為什麼會走上這樣一條不同尋常的道路。
秦衣語氣坦誠，目光毫不躲閃，長達十年的漂泊時光使得她與人正常的交流都有些微的障礙，更別說頂著探尋的視線遮遮掩掩了，周唱早由此判斷出她並沒有說謊，心底霎時鬆了一口氣。
還好隻是妹妹而已，說實話剛才秦衣解釋的時候，周唱早心跳加快不少，生怕她說出的話是什麼“你和我死去的初戀很像”，“你好像我忘不了的前女友”等等戲劇性台詞。
秦衣看向周唱早，她妹妹失蹤時不過十四五歲，眉眼卻與麵前這個成年女人至少有五分相似，她似乎能從周唱早身上穿過縹緲歲月，窺見妹妹長大成人的樣子。
年輕女生失蹤，總是能讓人聯想到一些社會事件，周唱晚歎口氣：“報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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