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找理由找借口,說到底,這人就是個目空法律的犯罪分子,這一點板上釘釘。
這樣的人不會因為末世降臨就忽然轉性,誰知道沈開元心裡醞釀著什麼陰謀,他會不會有一天葬送掉全隊人的生命。
周唱早腦子裡很亂,唯一一個念頭異常清晰。
她必須儘快離開。
正好此時南枝忽然開口:“我不想待在這裡了,還是之前的日子舒心,雖然辛苦,但好歹身邊沒有任何隱患,你呢?唱晚姐姐,你要是也想走的話我們結個伴,你覺……”
“啊!!!”
南枝話未說完,一聲尖叫震耳欲聾,生生撕裂靜謐沉寂的夜晚,也嚇了兩人一大跳,她們麵麵相覷,等了一會兒才戰戰兢兢地推開房門,看到其他房間和帳篷裡的人都往最西頭的屋子跑去,周唱早眼疾手快地拉住一位隊員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那人喘著氣:“好像是有人自殺了……”
聞言,周唱早和南枝對視一眼,快步跑向事發地點。
最西頭住著兩個從糧倉裡救出來的小女孩,其中一個在萬籟俱寂之後,悄悄拿一根布條將自己掛在吊扇上,被起夜的另一個女孩看見,嚇得失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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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有女隊員在房間裡打地鋪看著她們的,就是害怕她們想不開,但這幾天可能是看小女孩的精神有所緩和,女隊員便去睡了帳篷,誰成想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沈開元剛才在火堆旁值夜,此時舉著火把,撥開人群走進來,一低頭看到躺在地上,氣息全無的一具瘦小屍體,他的身影似乎晃了晃,半晌無言地蹲下,伸手闔上那雙血絲遍布的雙眸。
親眼目睹的那個女孩子縮在角落裡,渾身抖如篩糠,不讓任何人靠近,不然就會大聲尖叫,同時又踢又撓的。
解恕帶人去挖坑,準備安葬死者,沈開元滿臉倦容,儘力保持隊長應有的擔當,安慰受到驚嚇的隊員們,他留下鄭韻照看屋子裡的小女孩,讓其他人回去休息。
不知是不是周唱早的錯覺,安排好這一切之後,沈開元似乎是朝著南枝的方向看了一眼。
南枝愣愣地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自然也就沒注意到沈開元的格外關心。
過了一會兒,周唱早和南枝回到她們的房間,兩人一夜未眠。
第二天周唱早沒有像往常一樣外出打獵,南枝則因為手受傷,從來沒有出去過。
周唱早找南枝商量何時離開的事情,她想的是一個星期以內,因為每晚都有人值班,所以不可能偷偷溜走,隻能找個機會和沈開元好好解釋一下,就說她們不想在這裡了,想回自己家鄉,他應該會同意,畢竟當初秦衣走的時候,沈開元並未阻攔,隨她而去。
說話間,南枝似乎心不在焉的,周唱早有時候一句話說兩遍,她才能聽到,像是有什麼心事。
周唱早搖搖她的肩膀:“別想太多了,沈開元難道能隻手遮天不成?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們肯定能走成。”
南枝回神,輕輕點頭,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裡真正想的並不是這件事。
昨晚在最西頭的房間門口,那個瘦小僵硬,毫無生氣的蒼白身體不停地在南枝的腦子裡出現,臉卻不是那個小女孩的,不自覺換成了另外一個人。
這使得她乾任何事情都無法集中注意力,下午搬運乾柴的時候,還因為一時恍惚,被尖銳的木刺紮進右手手心。
她晚上愈發睡不著,整宿整宿地通宵,麵容依然好看,但整個人從裡到外透出來的氣息卻越來越死氣沉沉。
這期間,沈開元曾找她幾次,不是給她吃的就是各種沒話找話,閒聊打趣,再遲鈍的人都能感覺出不對勁,更何況是從小到大表白收到手軟的南枝。
沈開元喜歡她。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南枝什麼反應都沒有,隻想著有空了找個時間和沈開元說清楚,自己對他沒有感覺。
但是目前沒空。
同住的周唱早自然是注意到南枝的懨懨,幾天功夫,南枝就瘦了一圈,兩人要走的計劃也不得不暫時擱置。
周唱早以為南枝是被上吊的小女孩嚇到了,她一開始想儘辦法幫南枝擺脫陰影,可漸漸發現,南枝好像並不是為此事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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