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沒關係,明天可以跟你一起走的,我還把路線都規劃好了,你別擔心。”
南枝拿水的手一頓,眼眶發澀,覺得自己終究還是拖累了她:“沒事的,不急,再等幾天也行,等你的傷好了……”
她一句話都沒說完,忽然聽有人敲門。
沈開元在外麵溫和地說:“方便進來嗎?”
在他的聲音傳進來的那一刻,周唱早的目光無意間從南枝的臉上掃過去,敏銳地在那上麵察覺出了條件反射般的驚懼和憎惡。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道:“不方便。”
門外的沈開元一愣,以為她在換衣服,說:“那我等一下再進去,幫你看看傷口需不需要縫針。”
南枝默默站到遠離屋門的地方,周唱早調整一下情緒:“現在好了。”
沈開元推開門,看一眼恨不得離他八丈遠的南枝,什麼也沒說,先是把藥放到桌子上,然後徑直走到周唱早麵前。
大腿正上麵的布料被劃破一個大口子,再長一點就到大腿根了,周唱早以前麵對乳腺科或者婦科男醫生的時候也沒有如此不自在過,尤其是知道沈開元的真麵目之後。
她勉強露出傷口,直到聽沈開元說:“沒有大礙,不必縫針。”
他查看過傷勢後就走了,還貼心地帶上門。
周唱早找出一條乾淨的褲子換上,順便擦了擦手上蹭到的血,淡淡地說:“要不是現在天快黑了,怕一出去就迷路,我會立刻帶你走。”
她靜靜地看著南枝,眸中似乎有種名為心疼的色彩,語氣平和又充滿了力量:“收拾東西吧,明天天一亮就走人,他們阻止不了我們。”
南枝放下水瓶,跑過來抱了她一下。
周唱早悄悄抬手摸了摸腰後,那裡藏著一把槍,裡麵至少還有四發子彈,是解恕之前在糧倉給她的,那家夥似乎缺點兒心眼,這麼多天了,一直也沒有要回去,尤其是那天看到她開槍救了南枝之後,解恕似乎認定她心理素質超群,覺得把槍放到她這裡更為保險,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救隊員一命。
此時距離喪屍爆發兩月有餘,但整體來看還隻能算是末日初期,所以雖然有自相殘害窩裡鬥的人,但同時也存在不少對人性仍然抱有期望的幸存者,解恕就是這樣的代表,他願意相信人性本善。
那個略顯冰涼的物什給了周唱早莫大的心理安慰,到萬不得已之時,這就是她的殺手鐧。
她對南枝寬慰地笑笑,兩人分頭收拾要帶的行李,誰也不知道,沈開元一直未走遠,就在門外站著,沒看見她們的動作,卻將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沈開元麵上一副風雨欲來模樣,他的目光刹那間十分陰冷,半晌才轉身離開,大踏步走向篝火。
一夜無事,豎日清晨,失眠的南枝早早醒了,她輕手輕腳下床,見周唱早還睡著,便穿好衣服,想出門給她烤個紅薯和土豆當早飯。
剛踏出房門,就被守在門口的沈開元攔住,強行拉到小樓後麵的角落。
他眼中血絲遍布,似乎是熬了一晚上沒睡,痛心疾首道:“你要走!啊?我到底哪點對不起你,讓你這麼急著離開!你就這麼討厭我?”
沈開元緊緊攥著南枝的手腕不放手,後者被弄疼了,也急了眼,大吼道:“你就是個神經病!不可能有人喜歡你,因為你該死!你怎麼不去死!”
她臉上的深惡痛絕之色無比真情實感,發自肺腑,深深刺痛了沈開元的神經,他一把將南枝推到圍牆上,欺身上前,堵住她的嘴。
這裡足夠隱蔽,空間也不大,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人發現,四周隻有陣陣風聲和斷斷續續的鬼叫,此時加上衣料之間的摩擦動靜。
南枝下意識就想抬腿去踢沈開元的要害,卻被他三兩下輕易化解開所有攻擊性的動作,牢牢鉗製住四肢,嚴絲合縫地貼上她的身體。
高中生怎麼可能敵得過職業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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