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佳搶救時間嗎？
楊梅壓根沒注意隋清明的眼神，她看著中年女人，毫不掩飾臉上的吃驚：“林老師？你不是老師嗎？怎麼又變成醫生了？”
還沒等到回答，她又自言自語道：“噢，我知道了，你是大學老師！教醫學生的？哇，厲害啊！哎不對，我記得你說過你是中學老師來著……”
林仙竹加入隊伍的時間不長，楊梅現在都記得，當初她隨口問她之前是乾什麼的，林仙竹說自己是高中老師，教數學的。
自從她加入以來，隊伍中雖有人受傷，但都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沒救的，所以一直沒用的上醫生，林仙竹也就從來沒有機會提到自己之前的職業。
此時林仙竹淡淡解釋一句：“以前當過醫生，後來轉行了。”
楊梅“啊”了一聲，奇怪道：“為什麼？醫生不比老師掙錢？”
林仙竹暫時沒空詳細回答，她轉向隋清明，神情跟著嚴肅起來：“先帶我去看病人！”
等到了搶救室，見到病床上的周唱早，林仙竹麵色凝重，探身去摸她的心跳和呼吸，掀開所有衣服查看腹部和胸口的傷勢，而後下意識想要從上衣兜掏什麼東西，忽然想起自己現在身上穿的並不是白大褂，頓了頓，道：“我必須要提前說一下，我以前是兒科醫生，在兒科待了十幾年，現在不乾這行也有五六年了，專業不對口，手也生了，我……”
隋清明搖搖頭，懇切地看著她：“隻要是醫生就好，拜托了！”
林仙竹點頭：“我們會儘力……”
條件反射一樣說完，才想起沒有“們”，就她一個人。
“初步判斷為肋骨骨折，斷裂端刺破胸膜或者肺組織，使得空氣進入胸膜腔，從而引起氣胸，她這種情況本來是需要拍CT作進一步判斷的，但由於現在條件不夠，我隻能直接手術了，電鏡和胸腔鏡應該沒法用，更何況也不知道有沒有。那傳統的操作就是開胸，先穿刺……如果有穿刺針的話，然後在她的胸壁鎖骨中線第2肋間開一個小口，再用引流管將胸膜腔內的氣體.液體排出來。”[注]
其他人似懂非懂，床尾處始終舉著手電的宋瀟聲說：“林老師，你就說需要什麼東西吧，我們去準備。”
“穿刺針，手術刀，引流管，醫用酒精，紗布，無菌……算了，我自己去找東西，你們在這裡看好病人。還有，這一個手電不行，把發電機弄過來，至少接上一盞燈。”
林仙竹說著便快步走出搶救室，宋瀟聲和眼鏡男去弄發電機，隋清明對此處不了解，隻能留在搶救室，舉著宋瀟聲給他的手電，儘量把周圍環境打掃得乾淨一些，就算達不到無菌標準，也儘可能減少術後感染的概率。
楊梅無所事事地靠牆站著，看向床上的周唱早，嘴角忽然彎了一下，覺得這個人的運氣真是爆棚。
這邊林仙竹幾乎跑遍了門診樓和住院部，隻可惜當初來到這裡的時候，醫院早就不知道被掃蕩過多少次了，裡麵稍微有用點的藥幾乎全被拿走，其他東西也是被翻得亂七八糟，她來到手術室和準備室，在一片狼藉中搜尋需要用到器具。
沒多久，林仙竹套上一身乾淨的手術服，抱著一個盛滿手術用品的大托盤，氣喘籲籲跑回搶救室。
好幾盞燈接了起來，照得這個小房間亮如白晝，在發電機“嗡嗡”的噪音中，林仙竹擦掉手術刀上的酒精，屏息凝神，全神貫注於眼前。
“找不到穿刺針，準備開胸。”
正式開始之前，她瞥了一眼隋清明和宋瀟聲：“沒有麻醉，所以你們兩個過來摁住她，不要讓她在手術過程中掙紮。另外，在她嘴裡塞一塊毛巾，手腳綁住。”
周唱早比預想中醒的更早，生生在皮肉上下刀的感覺讓她痛不欲生，她視線模糊，淚如雨下，苦苦掙紮著，卻被摁死了手腳，動彈不得，隻能承受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楚。
過程中，離得最近的隋清明和宋瀟聲幾度不忍看，默默別過臉。
當漫長的手術終於結束時，楊梅幫林仙竹擦了擦額角的汗，周唱早已然昏死過去。
搶救室內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林仙竹簡單收拾一下染血的紗布和手術器具，建議道：“最好先不要移動病人，等到明天，可以把她抬到更乾淨的住院部。今天晚上最好有人守在這裡，一旦發生什麼情況立刻叫我過來，我今晚就睡在門診樓一樓西邊的觀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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