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心
有人朝這邊投來好奇探尋的目光, 周唱早輕輕推了隋清明一下，暫時與他分開，稍稍側目, 對旁邊的林仙竹低一下頭：“還是多謝林醫生。”
林仙竹溫文一笑，眉梢疏朗。
周唱早狀似無意地看了隋清明一眼, 慢慢轉過身體往回走, 後者心領神會，上前攙住她, 一同離開眾人的視線焦點。
走出去沒多遠, 剛剛經過拐角, 隋清明便按捺不住地小聲說：“你可能還不知道，其實這裡是……”
“我知道。”
周唱早平靜地打斷他，剛才與林醫生說話時的和顏悅色已經從她臉上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眉眼間千裡冰封的冷意。
搶救室就在跟前, 周唱早卻沒有停下腳步, 而是一路來到走廊儘頭, 身影隱於門側, 抬眼往外麵望去。
隋清明順著她的視線, 看向門診樓外。花壇邊上，有個牽著一條狗的老人，他身體佝僂，飽經風霜，衣著破爛老舊，懷裡抱了一把斧子, 腿邊的狗看不出品種, 可能就是農村那種土狗，毛色黃白相間, 體型中等，正搖著尾巴。
隻一眼，隋清明立馬想起阿順手腕上的牙印。
他這些天裡除了寥寥幾次外出就是待在搶救室，沒跟這個養狗的男人照過麵，不過也沒差，反正他也已經猜出了楊梅及其同夥的底細，無非就是多了一條論證而已。
醫院這些人，就是搶了阿順隊伍營地的那夥人，板上釘釘。
在一人一狗察覺之前，偷窺二人組回到了搶救室。
檢查門外無人偷聽之後，周唱早瞥一眼病床的床單上十分顯眼的“星海區人民醫院”圖標，若無其事地坐在床邊，伸手從床頭拽下一顆熟透的葡萄扔進嘴裡。
“說說吧，我能平安地躺在這裡，沒有讓喪屍咬死，你都付出了什麼代價？”
那串葡萄被她吃了大半，看來是沒毒。
“倒也沒什麼，”隋清明回想一下這幾天，他見楊梅的次數其實屈指可數，整體上醫院裡的人對他和周唱早的照顧遠遠超過他為他們所付出的勞動，“就是我要和他們一起外出找物資和食物，其他的好像沒有要求。”
也就是簡單的勞動力唄，周唱早猛一下有點意外，有種老虎捏著棒棒糖的感覺，不過仔細一想，他們才和阿順起衝突，這時候肯定缺人，倒也合理。
隋清明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些事情上，目光中的懇切呼之欲出。
周唱早也就不再浪費時間，開門見山道：“我口袋裡的手機在哪裡？”
這兩天，為了避免手機丟失在外麵，一旦外出，隋清明就會把它暫時留在背包裡，他從靠牆的小床上拿過背包，掏出手機遞給周唱早。
周唱早接過，隨口問了一句：“他們沒有發現吧？”
隋清明撓撓頭，把楊梅在救護車上拿她手機的事情講了一下，所幸結局有驚無險。
之前周唱早倒是沒有機會試驗別人能不能打開手機，不過現在聽隋清明一說，應該是不能，這讓她放心不少。
不過沒等她徹底放鬆下來，隋清明又吞吞吐吐地說：“但是……我用你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剛建立起的結論下一秒就被推翻，周唱早震驚不已：“你能打電話？你怎麼知道平安救援隊的號碼？你打給了誰？”
隋清明詳細複述一遍短暫的通話過程，一個細節都沒有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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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唱早神色微斂，迅速從中簡要提煉出兩條關鍵信息。
一、確實隻有她擁有打電話的權限，但是，她本人不用在清醒狀態下進行通話，隻要人是活著的，外人通過她的身體也能建立通話。
二、救援隊的號碼並不是重點，或許隨便幾個數字，都可以連接到周唱晚。
周唱早皺眉思索，長時間沒有言語，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又緊，直至邊緣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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